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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宋辞与雷洛跟随几名老警员,驱车来到街头一处私人赌档外执行巡逻任务。
领头的老警员径直上前,按照惯例上门收取规费。可赌档老板只拿出五块钱敷衍了事,老警员见状顿时动了怒。
“你他妈当我们是乞丐啊?这点钱连喝杯凉水都不够,还让我们去饮茶?”
“那你想要多少啊?”
“起码二十块!”
“20块没有,只有5块钱,不要拉倒。”
“你踏马的这么横?不想混了?”
双方语气越来越冲,眼看就要当场起冲突,一名负责片区的便衣警员连忙快步上前阻拦劝解。
“大家不要生气嘛,犯不着为这么点钱打起来。”
赌档老板急忙开口辩解:“长官,我们规费都交给你们便条了,这些戴帽子的还来收,你们就不管管?”
便衣警员见状连忙居中和稀泥,两头劝解:“好了好了,不要吵了,你就多给一点,大家各退一步。他们大晚上出来巡逻,也不容易嘛。阿良,要不这样,让他掏十块怎么样?”
“行吧。”
风波平息,老警员收下十块钱规费,转头回来给众人分钱。
“总共收了10块,咱们6个人,我拿两块,你们一人1块6。”
话音落下,一名警员将一块六毛钱递到宋辞手中,另一名警员也将钱递给雷洛。
雷洛面色冷淡,直接摇头拒绝。
“不好意思,我不要这种钱。”
旁边收钱的警员随手把钱收回,笑着说道:“他说他不要,我们可以多分一点。”
一旁的宋辞坦然接过重新分配后的一块八毛钱,随手揣进了口袋。
领头老警员瞥了一眼清高执拗的雷洛,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冷声轻哼:“你要一个人巡逻啊,那我们不等你了。”
雷洛站在原地,心里格外别扭,还无法接受警队这种收费的风气。
宋辞拍了拍雷洛的肩膀安抚一句,随即抽出一支烟递给队长阿良:“良哥,阿洛还年轻,不懂事,不要跟他一般计较。阿洛,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车?你还真想一个人巡逻啊?”
雷洛被宋辞拉着上了警车,一路上都低着头不说话。
直至当晚巡逻结束,两人离开警署,雷洛终于忍不住看向宋辞,开口发问:“辞哥,你怎么也开始收钱了?”
宋辞神色平静:“还记得教官说过的话吗?有时候背道而行,自命清高,最后的下场只能是要饭。在你没有掌握权力的时候,就不要太另类。
如果是那些摆摊小贩赚得辛苦钱,能不收就不收。但这种帮派、赌档的钱,还是可以收点的。想在这一行混下去,要懂得和光同尘。”
说完,宋辞不再多言,骑上自行车转身离去,留下雷洛独自沉思。
几天后,性格执拗、不愿同流合污的雷洛屡屡被同事针对,遭恶意举报,说他巡逻期间抽烟、警车上打瞌睡、出言顶撞辱骂上级。
上级警长亲自约谈雷洛,当场给他记上处分,并且严厉警告,若是一年内再犯任何过错,直接革职查办。
走投无路的雷洛,只能放下身段,主动前往刑事组找陈统探长求情帮忙。
陈统探长看他年轻耿直,出面帮他摆平此事,撤销了处分记录,随后将雷洛单独叫进屋内叮嘱:“这次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摆平,但以后怎么办呢?你都上了这条船,可是连船边都不想挨一下,我看你一定会掉下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