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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想被他拉得一愣。
“怎么了?”
裴云逸没有回答,她腕骨附近有一点浅浅的红。
不像是受伤,倒像是被人用力握出来的。
他盯着那里看了片刻,手指无意识收紧了一些。
黎想很快反应过来。
“这个是他握着的时候弄的。”
裴云逸抬眼。
“没什么的。”黎想怕他又开始担心,赶紧解释,“他就是握了一会儿,我让他放开,他就放开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没事就好。”裴云逸缓缓松开手,“你没事就好。”
黎想听得心里一酸,但还是将方才的事情简单说了。
“过两日的拍卖会到时候我们去看看情况。”
黎想放松了些:“今晚总算是没白去。”
裴云逸看着她脸上那点因为终于得到线索而生出的轻松,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嗯。”至少她没受伤。
“很晚了。”裴云逸重新牵起她的手,“先去休息吧。”
黎想点点头:“你也早点睡。”
她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合上以后,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裴云逸又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身离开。
可这一夜,他根本睡不着。
闭上眼以后,脑子里一会儿是黎想那句“他长得挺不错”的,一会儿又是她腕骨上那一抹尚未褪去的红。
他知道自己不该在意,也知道黎想对晏无咎无意。
可知道是一回事,想到又是另一回事。
更何况——
裴云逸睁开眼,安静地躺了片刻。
从幻境出来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睡好过。
只有在她睡着以后,握着她的手,确认她在旁边,胸口那种始终空了一块的感觉才会好上一些。
天亮之前他便会离开,今晚也是一样。
裴云逸最终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客栈已经彻底安静下来,走廊只剩下几盏昏暗的灯。
裴云逸走到黎想房门前,脚步却忽然停住。
门边还站着一个人。
晏无咎靠在墙上,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到来。
看见他以后,那双原本半垂着的眼睛慢慢抬了起来。
晏无咎一点都不意外。
算起来,他算是与这个男人见过两面了。
朋友?
哪个朋友会用那种眼神看人。
他不过是凑得近了一些,这人便恨不得当场拔剑,黎想挽住他的手,又立刻得意得脸嘴角都压不住。
装得倒是一本正经。
晏无咎原本还想着,或许只是自己看错了。
如今看来——果然是个贱人。
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摸到姑娘房门口来,还真有脸说只是朋友。
晏无咎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唇边慢慢浮起一点笑。
“裴公子。”
深夜的走廊安静得很,他也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是生怕惊动房里已经睡着的人。
“这么晚了,这是准备去哪儿?”
裴云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冷得吓人。
“晏公子晚上……为何会在这里?”
晏无咎眉梢微微一挑。
这话问得倒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