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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想早有准备,在他的手探进烟雾之前便已经往旁边挪开。
晏无咎只抓到了一片空。
她没有急着继续往前,反而故意在不远处踩响了一块散落在地上的木板。
晏无咎立刻转向声音传来的位置。
“所以裴云逸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黎想的声音从烟雾里传来,并不算远。
晏无咎循着声音缓缓往前,黎想也跟着一点点往后退。
周围的符箓还在不断炸开,也不知道祝云岚到底画了个什么,还是个连环炮。
不过这火光和炸裂的声音,倒是盖住了她落脚时细微的动静。
“拿自己做饵,把我引出来,再让我亲自把你带到这里。”晏无咎扫视着眼前白茫茫的烟雾,“你想找的并不是这艘船。”
黎想没有否认。
“船有什么好找的?”
她又往旁边挪了一步。
“今天毁了一艘,明天你再换一艘就是了。”
“所以你要找的是我。”晏无咎脚步微停,“还有这些药。”
烟雾中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晏无咎才道:“你先前问这里是不是制药的地方,又问那些人是不是我的人。”
“你不是在好奇。”他的声音比方才沉了些,“你是在确认这里值不值得动手。”
黎想抿了抿唇。
果然反应过来了,但已经够了。
她重新开口:“你现在才发现?”
声音传出去的同时,黎想又往前摸了一段。
晏无咎立刻跟了过去。
“我只是没想到。”他的声音已经里她比刚才更近,“黎想从前似乎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黎想嗤笑一声:“所以我才说,你一直都挺看不起我的。”
指尖顺着身侧的木墙一点点摸过去,空气里的药味依旧浓重,除此之外,却渐渐多了一点潮湿的水汽。
黎想停住,轻轻勾起唇角。
晏无咎仍旧在根据她的声音调整方向。
“那你现在准备做什么?”
黎想没有立刻回答。
她故意等了一会儿,才在烟雾里说道:“准备遛狗呢。”
晏无咎几乎立刻朝声音传来的位置掠去,可等他拨开面前浓雾,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与此同时,另一侧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水响。
晏无咎神色一变,朝着声音方向赶去。
等他赶到船舱尽头时,只来得及看见水面上荡开的大片波纹。
黎想已经不见了。
晏无咎站在洞口往外看去,夜色下的河水黑沉沉一片,方才落水的位置甚至已经找不到半点人影。
他皱起眉,刚要让外面的人下来找,远处却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水声。
晏无咎猛地看去。
下一瞬,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远处的水面上,黎想浮在水面上,湿透的长发贴在身后,鱼尾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而她的头顶,正托着一团几乎遮住半边夜空的水。
巨大的水球不断从河面汲取水流,体积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四周的河水被牵引得翻滚不止,连停在附近的船都跟着剧烈晃动起来。
黎想看着船上和岸边的人,刚才哭得发红的眼睛此时彻底冷静。
裴云逸坠进河里的画面再次从脑海中闪过,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