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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林凡的炼铁厂门口停满了飞剑。

天剑宗来了六个人，领头的是一位紫袍老者，气息深沉，一看就是高手。青牛剑派也来了五个人，掌门亲自带队，这是个白胡子老头，笑得像个弥勒佛。

两家在厂门口碰上了。

“哟，王掌门。”紫袍老者拱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李长老客气。”白胡子老头回礼，“听说贵宗对小店的剑扣有兴趣，特来凑个热闹。”

“小店？”紫袍老者挑眉，“这厂子是王掌门的产业？”

“暂时还不是。”林凡及时出现，“但首批订单是青牛剑派的，我得对老客户负责。”

紫袍老者看向林凡，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那个做剑扣的？”

“正是。”

“凡人？”

“目前还是。”

紫袍老者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一个凡人，能做出让剑修动心的法器，有意思。你师承何人？”

林凡眨眨眼：“自学成才。”

“自学？”紫袍老者身后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开口，“法器炼制涉及阵法、材料、灵力回路，没有师承怎么可能学会？你分明是偷学我天剑宗的秘术！”

林凡还没说话，白胡子老头先开口了：“这位小友，说话要讲证据。你天剑宗的秘术要是这么好偷，怎么没见你们自己做剑扣？”

年轻弟子噎住。

紫袍老者抬手制止弟子，看向林凡：“小友，开个价吧。把技术卖给我天剑宗，价钱随你开。”

“不卖。”

“为何？”

林凡指了指身后的厂牌：“我们是制造业，不是做技术转让的买卖。卖技术是一锤子买卖，卖产品是细水长流。我脑子又没进水。”

紫袍老者愣住，随即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行，那订货吧。一万个剑扣，多少银子？”

“四万两。”

“什么？”年轻弟子又跳起来，“你卖给青牛剑派才五两一个！”

林凡面不改色：“那是试用价。正式批量供货，统一价四两一个。一万个就是四万两，童叟无欺。”

“你——”

“够了。”紫袍老者制止弟子，盯着林凡，“四万两不是小数目。我怎么知道你的东西值这个价？”

林凡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个新的样品：“请看，第二代产品。”

那是一个比第一代稍大的剑扣，结构更复杂，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自动归位款。”林凡介绍，“套在剑上，输入灵力，剑飞出百丈之内，意念一动就能召回。成本比第一代高，零售价暂定二十两。”

紫袍老者接过剑扣，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抬头看林凡：“你怎么证明它能用？”

林凡转身，从老张头手里接过一把普通铁剑，套上剑扣，递给紫袍老者：“前辈试试。”

紫袍老者接过剑，输入灵力，随手往天上一抛——

剑化作流光飞出，眨眼不见踪影。

“召回试试。”林凡说。

紫袍老者心念一动，天边那点流光顿住，转而飞回，稳稳落在他手中。

全场安静。

白胡子老头眼睛都直了。

紫袍老者盯着手里的剑，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小友，你这技术……是从哪来的？”

林凡眨眨眼：“梦里有个老头教的。”

“……”

“前辈不信就算了。”

紫袍老者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忽然笑了：“有意思的小家伙。行，一万个，四万两。不过有个条件。”

“前辈请说。”

“你这个人，我要了。”

林凡愣住：“啥？”

“不是那个意思。”紫袍老者摆手，“我是说，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天剑宗？外门客卿，不用干活，每年领供奉，就一条——你这厂子的货，优先供应我天剑宗。”

白胡子老头不干了：“李长老，这就过分了吧？人家小友的厂子在青牛山脚下，按理说是我青牛剑派的邻居！”

“生意场上，没什么过分不过分。”

“你——”

“两位前辈。”林凡及时打断，“容我说上一句。”

两人看向他。

林凡拱拱手：“晚辈是个生意人，不是谁的附属。天剑宗的单子我接，青牛剑派的单子我也接。只要价钱合适，谁都是客户。但如果非要让我选边站，那我只能谁的都不接，关门歇业。”

紫袍老者挑眉：“你就不怕得罪我们？”

林凡笑了：“前辈说笑了。您二位是名门大派的长老掌门，我一个小厂长，有什么资格让您得罪？无非是大家各取所需，我做我的生意，您用您的产品。非要把生意场变成战场，那吃亏的肯定是我，但我临关门之前，还是能把技术烂在肚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