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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回来。”

周云没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消失在夜色中。

清晨六点，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预警符文疯狂震动起来。

林凡盯着茶杯，数着震动的频率——每分钟一百二十次，比昨晚那队快了整整一倍。

“来了。”他说。

韩彰脸色一变：“这么快？”

林凡没理他，快步走到阵眼位置，双手按在地面，感知来犯之敌。

十五个气息，从南面逼近。为首的那个气息阴冷刺骨，像是一条毒蛇在爬行——筑基巅峰，比韩彰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鬼手。”林凡低声说。

在他身后，韩彰握紧了拳头。

鬼手没有像昨晚那队一样莽撞地冲进来。他在阵法边缘停下，仔细探查了很久。

“八方锁灵阵……”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有意思。一个凡人居然能布置这种阵法。”

林凡心里一沉。鬼手识破了阵法，这意味着他不会被轻易困住。

“韩彰。”鬼手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背叛了影卫。”

韩彰脸色苍白，但没有退缩。

“我没有背叛。”他高声说，“我只是做了一个正常人该做的选择。”

“正常人？”鬼手笑了，笑声刺耳，“一个影卫说自己是正常人？韩彰，你在影卫干了十几年，手上沾了多少血，你心里没数吗？”

韩彰沉默了。

林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不过没关系。”鬼手继续道，“背叛者也好，正常人也好，今天都得死。林厂长，我给你一个机会——交出韩彰和他的手下，撤掉阵法，让我搜查那个洞穴。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林凡笑了：“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鬼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你只有这一个选择。”

林凡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阵眼中央。

“我的选择是——不。”

话音刚落，他双手变换手印，激活了八方锁灵阵的最后一层功能——灵力燃烧。

这是林凡留的后手。当灵石不足以维持正常运转时，可以燃烧灵石的全部灵力，在短时间内将阵法效果提升三倍。代价是——阵法会在半个时辰后彻底报废，所有灵石和阵基都将化为灰烬。

八个玄铁桩同时发出刺目的光芒，阵旗猎猎作响。方圆十里的灵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疯狂涌动……

鬼手闷哼一声，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被压制了至少五成——这个效果，比昨晚强了一倍。

“燃烧灵石？”鬼手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疯了？这样做阵法就废了！”

“废了就废了。”林凡的声音平静，“只要能挡住你，值了。”

鬼手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挡我？就凭这个？”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阵法边缘暴起，直扑林凡所在的方向。

林凡瞳孔一缩——鬼手不按套路出牌，他不等阵法完全激活就发动了突袭。

“周云！”

剑光从东面斩来，与黑影撞在一起。

“轰！”

气浪翻滚，林凡被震得倒退三步，差点摔倒。等他站稳时，看见周云已经和鬼手战在一起。

鬼手的样子比林凡想象的更加可怖——一双手臂漆黑如墨，手指细长如爪，指尖泛着暗红色的光芒。每一次挥爪都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黑色痕迹——那是灵力腐蚀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