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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瞬息,他敛去心底的疏忽与愧色,眼神重新恢复沉稳笃定,字字郑重:“舅兄顾虑周全,是我思虑不周。”
他抬眸,目光坚定,语气坦荡无比:“但我与涵儿在此之前,只定了婚约,婚期一事,一直都没有定,不过是提前择一吉日罢了,内情唯有两府至亲知晓,是我想将婚期定早些,外人无从揣测。对外我只需言,是我二人八字相合、婚期虽赶,但于我与涵儿皆是最旺,故此特意提前完婚,便可堵住悠悠众口。”
“再者,我傅景栖的人,绝不可能任由旁人肆意造谣诋毁。我定会护好涵儿,半分流言蜚语、半分委屈羞辱,都不会让她沾染。”
“说得轻巧!”朱靖尧冷沉着脸,依旧不肯松口,步步追问,“倘若流言终究四起,压不住世人闲言碎语,你届时又当如何弥补?我妹妹的名声,岂能容你拿来赌?”
傅景栖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凌厉寒鸷,周身温雅气质尽数褪去,染上执掌权势的冷硬决绝,字字落地有声:“绝无可能。”
“若真有胆敢敢妄议我傅景栖的夫人者,造谣生事、污人清白,”他语气冷冽威严,不带半分暖意,“依我朝律法,造谣毁人名节者,拔舌惩罪,再断一指,以儆效尤。我必彻查到底,绝不姑息一人。”
凛冽的誓言震彻营帐,掷地有声。
朱靖尧盯着他眼底毫不作假的决绝,心底的怒火终于渐渐平息,长长呼出一口郁气,语气依旧带着郑重的警告:“哼,姑且相信你,若是让我听见半分诋毁涵儿的风声,我唯你傅景栖是问!”
“理应如此。”傅景栖微微颔首,神色恭谨坦然,“我毕生护着涵儿,余生皆可任由舅兄随时考察、监督,绝无半句怨言。”
紧绷僵持的气氛终于彻底缓和下来。
朱靖涵见二人终于不再对峙,心头悬着的大石落地,软软开口打圆场,语气温柔软糯:“哥哥,你忙了一上午练兵,定然还没用午膳吧?桌上饭菜还热着,留下来一起吃点。”
朱靖尧垂眸扫了眼桌上的饭菜,量是不太够三个人吃的,又瞥了眼身旁看着妹妹眉眼温柔、满心宠溺的傅景栖,心头残留的火气又隐隐冒了上来。
一看见这人,他便想起自家好好的妹妹,被人步步算计、早早预定,越看越气。
他当即起身,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带着未消的嗔恼:“不必了。我已约好与小苒一同用膳。”
说罢,他最后冷冷扫了傅景栖一眼,不愿多留片刻,转身便脚步匆匆地踏出帐篷,转眼便没了踪影。
帐内终于彻底恢复了安宁。
傅景栖垂眸凝望着身侧的少女,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缓缓抬起长臂,小心翼翼地将朱靖涵揽入温暖的怀中,动作轻柔。
微凉的下颌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松雪气息,微微蹭了蹭,缱绻又黏人。
朱靖涵被他这副温顺依赖的模样逗得心头发软,忍不住弯起唇角,闷在他怀中轻笑出声,嗓音软糯温柔:“怎么跟讨宠的小狗似的?难不成是方才哥哥言语严厉,吓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