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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立在屋中静静打量院落景致、平复心绪之时,一道清润温和的男声忽然自身后轻轻传来:“涵儿回来了。”
朱靖涵闻声骤然转身,望见立在廊下的温润身影,正是新科状元、连中三元的表哥沈怀珏。
她眉眼微弯,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开口:“表哥如今金榜题名、风光无限,莫不是眼界高了,竟不屑来前厅迎一迎我这个归来的表妹?”
沈怀珏一袭青衫雅致,身姿温润挺拔,闻言淡淡浅笑,语气温和从容:“怎会。方才恰逢公务缠身,实在分身乏术,未能第一时间前去迎你,表妹勿怪。”
说着,他缓步上前,掌心托着一支雕琢精致的玉珠步摇,款式雅致温婉,甚是贴合女子气质;“欢迎回家,这是送你的礼物。”
他又道,“姑姑这段时日一心操劳你的婚事,事事亲力亲为,费心良多。表哥给你的添妆,过段时日再给你。”
朱靖涵眉眼弯弯,满心暖意,笑着伸手郑重接过步摇,轻声道谢:“多谢表哥厚爱。我此番远行归来,也为家中众人都备了些许小礼物,只是此番带回的物件太多、箱笼繁杂,暂且来不及整理,待我收拾妥当,便给表哥送过去。”
沈怀珏抬眸淡淡扫了一眼院中堆叠整齐的数个箱笼,眸中噙着浅淡笑意,从容温和地点了点头。
朱靖涵闻言立刻侧身抬手,眉眼温婉柔和,做出一个请姿:“表哥请进。”
沈怀珏立在廊下,望着她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浅红,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关切:“你路途奔波半月有余,风尘未定,不先回内室歇息片刻吗?”
方才在前厅被众人热议婚事压下去的羞意,此刻被他一句轻声问询轻轻勾起。
朱靖涵脸上刚刚消退干净的绯红,瞬间又袅袅娜娜地攀上脸颊,染得耳根微热。
她轻轻摇了摇头,敛去心头细碎的羞赧,抬眸看向身前温润如玉的表哥,眼底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我不累,一路马车行途安稳,并无多少乏累。横竖闲着也是无事,不如表哥陪我下一局棋,顺便与我讲讲这阵子京城里的新鲜趣事吧。”
沈怀珏看着她鲜活松弛的模样,唇角微微弯起一抹温润弧度,从容颔首应下:“好。”
不多时,青水院的厢房内便备好了精致的棋桌。石制棋盘纹路清晰,黑白玉子粒粒莹润,一旁摆着新沏的清茶,袅袅热气氤氲出淡淡的茶香,屋内清风穿窗,雅致幽静,氛围闲适至极。
二人隔桌对坐,指尖起落间,棋子落盘声声清脆,闲谈漫语徐徐响起,时光悠悠缓缓,恬淡又惬意。
几手棋落,局势渐渐铺开。
朱靖涵看着棋盘上层层牵制的局势,忍不住抬眸打趣,语气带着几分浅浅的无奈与佩服:“表哥不愧是金科状元。我们许久未曾对弈,你竟是半分情面也不给我,丝毫不肯让棋。”
沈怀珏指尖捏着一枚黑子,动作从容雅致,缓缓落定棋盘,随即抬手端起身侧茶盏,浅浅呷了一口温热清茶,眸色清淡温润,徐徐开口:“这话可说得不对。你的棋风凌厉缜密、步步藏势,我但凡让了你一子半子,这棋局怕是早收尾了。说到底,未必是我让你,或许是你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