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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含宠,语气吊足了胃口。
朱靖涵眸光微微一亮,心头的好奇瞬间被勾到极致,眉眼间满是探究,定定望着眼前含笑的人,心底反复揣测着他口中的专属赏赐究竟是何物。
二人亲昵私语、眉眼温存的模样,落在殿中不少人眼里,般配得无可挑剔。
不远处的席面上,沁阳郡主端然而坐,眉眼温婉恬淡。
如今她早已与祁书言成婚,褪去了年少时对傅景栖那一段懵懂执着的倾心爱恋,过往经年的心结与执念,早已在岁月安稳与夫君温情中渐渐消散了。
此刻抬眸望见不远处温情缱绻的二人,她心中再无半分酸涩波澜,只剩坦然平和的笑意。
少时心动终究是过往云烟,眼前安稳顺遂的岁月、朝夕相伴的良人,才是她如今最真切的圆满。
傅景栖很好,她真心希望他好也祝福他好。
身侧的祁书言,心思却远比旁人细腻敏感。
自年少时起,傅景栖便是他心头上实打实的头号情敌,哪怕如今佳人已归他人,二人各自成婚、尘埃落定,他心底依旧习惯性地在意着这桩旧事。
白日里他便心思缜密,唯恐妻子触景生情、忆起过往,特意借着春光尚好,带沁阳远赴京郊游湖散心,刻意避开了城中所有能听闻、窥见傅景栖踪迹的场合。
只是今夜皇家宫宴乃是国宴盛典,宗室朝臣无人能免,终究是避无可避。方才入席落座,他便察觉沁阳目光不经意掠过前方,心头顿时微微一紧。
祁书言敛去眼底细微的忐忑,悄悄侧身,指尖轻柔又缱绻地勾住沁阳纤细的指尖,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撒娇与恳盼:“娘子,不看他好不好?”
沁阳闻言莞尔转头,眼底澄澈温柔,无半分杂念,温顺含笑轻轻颔首:“好。”
见她坦然释怀的模样,并无半分异样心绪,祁书言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地,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拿起银筷,细心挑着席上精致软糯的菜肴,一一夹入她的玉碗之中,悉心周到,呵护备至。
殿内礼乐悠扬,笑语连绵,一派融融和乐的盛景。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干呕声骤然响起——
“哕——”
沁阳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俯身捂住心口,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翻涌而上,动作真切又明显,带着难以克制的生理性不适。
这一声动静不大,却足以打破满堂喧嚣。
方才还笑语喧闹的大殿骤然一静,所有细碎语声尽数消散,满殿文武百官、宗室家眷的目光齐刷刷投射而来,一道道探究、疑惑的视线落在沁阳郡主身上,气氛瞬间凝滞。
皇后端坐上位,见状眉心微蹙,眼底瞬间涌上浓重担忧,当即出声吩咐:“快!传太医!”
祁书言更是心头一紧,方才的轻松欣喜尽数褪去,眉宇间瞬间凝满焦灼与忧心,他连忙俯身扶住妻子的臂膀,稳稳将人护在怀中,急声自责:“沁阳,怎么突然这般难受?可是身子不适?都怪我!初春天气尚未回暖,寒意犹存,怪我执意带你远赴郊野游湖,定是路途颠簸、受风受凉,才累得你这般难受。”
沁阳靠在他怀中,微微摇了摇头,本想抬手安抚夫君,开口说一句无妨、只是些许不适,可话音未落,胃中翻涌的恶心感再次袭来,又是一阵克制不住的干呕,整个人都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