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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森摆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好歹这次应验了，封个大红包给他也是应该的。”

袁杰笑了笑：“行，那我替你跑一趟送去。”

袁森略一思索，点头道：“也好。”

这时，袁森的二房黎太太带着女儿来弟走进病房。

不同于满屋的喜气，来弟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只低低唤了一声：“大娘。”

袁太太笑着应了一声，又朝黎太太淡淡颔首示意。

黎太太满脸堆笑，上前说道：“大姐，这回你总算是得偿所愿了。这点营养品，是我专门给招娣买的。”

袁太太伸手接过东西，语气平淡地回了句：“有心了。”

黎太太朝袁森笑了笑：“我去看看招娣。”

“去吧。”袁森笑着点头。

一旁的来弟走上前，轻声喊了句“爸”，又看向盼娣，小声唤道：“二姐。”

盼娣淡淡哼了一声，开口问道：“小妹怎么没来？”

“她在家做功课呢。”来弟低声回道。

盼娣随即转头看向袁森：“爸，我先回去了。这儿人这么多，也用不着我守着。”

袁森随意摆了摆手：“行，要走就赶紧走。”

栓子看见黎太太，低声招呼：“二娘，您来了。”

黎太太笑着应道：“栓子，好啊，总算给袁家开枝散叶了，你也辛苦了，去歇一歇吧，我看看招娣。”

招娣虚弱地低唤一声：“二娘。”

黎太太走上前，在床边嘘寒问暖，模样十分亲热。

栓子转身走出病房，袁森跟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满面喜色：“栓子，不愧是我的好姑爷。你放心，过两天我就找人帮你铺路，也该往上提一提了。”

栓子明白老泰山的心意，开口道：“多谢岳父，只是怕旁人说闲话。”

袁森一笑：“跟我还客气什么。”

他转头看向李华：“三哥，这边人多，用不着你守着。你这一晚上担惊受怕，也累了，让栓子先送你回去，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李华笑着应下：“行，那我们爷俩先回去。家里还备了不少孩子的东西，明天让栓子带过来。”

袁森点头：“好。”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没有多说话。回到住处，李华伸出手，紧紧握住栓子的手，压低声音：“祝贺你，罗玉栓同志。”

栓子也低声回应：“同喜。”

李华松开手，脸上露出笑意：“真是太好了。如今你有了儿子，是桩大喜事。这件事，应当上报给夏组长，让她也跟着高兴。”

栓子点了点头：“也好，上次她还特意过问过我的情况。”

几日之后，消息传到广州。夏明兰拿着那份末尾只有寥寥数行的密报，找到李副局长，笑着开口：“跟您报个喜，您看，咱们的情报员罗玉栓同志添了后人，是个男孩。”

李副局长接过密报扫了一眼，脸上也浮起笑容：“这确实是一桩喜事。”

过了几天，李华拿了个小包裹递给栓子，笑着说：“打开看看。”

栓子拆开包裹，里面放着两套小小的婴孩衣裳，还有一张纸。纸上只画了一幅简笔画：一个面带笑意的小男孩，旁边立着个抱拳的人影，边上写着两个字——恭喜。再没有别的内容。

栓子往左右扫了一眼，笑着问：“想来这是夏组长送来的？”

李华轻轻点头。

栓子掏出打火机，把那张画点燃，看着它烧成灰烬。他心里何尝不欢喜，自己本就是孤儿，如今总算有了后人。

李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好干。我去给邻居送红蛋。”说完拿起煮好的红蛋，转身走了出去。

栓子独自走到窗边，遥遥望向远方，嗓音低沉呢喃：“老长官，你知道吗？我也有儿子了。”

眼底早已蓄满温热的泪水，他却迅速抬手，悄悄拭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