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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一前一后出了值房，一路上接受各位博士和小厮的问安行礼，翟晨都笑眯眯地领受了，还心情很好地和他们闲话：

“今日身子不爽快，得早走几步请医官瞧瞧，各位同僚辛苦。”

一众博士均好言安慰，目送两人离开。

到了前院，一直不见人影的陈司业不知从哪个犄角嘎达里蹿了出来，出现在了两人跟前：“两位殿下贵安呐，怎么，就要走了吗？下官还说请小厨房给两位殿下备顿便饭呢？”

翟昱心中还在好奇翟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心思搭理陈司业，故而板着一张苦瓜脸。

翟晨却很好心，耐心解释：“四殿下听闻我明日要授课，过来瞧瞧，我也疲乏了，与他先走一步，司业见谅。”

陈司业恍然大悟，赶紧就坡下驴：“哦～原来如此，两位殿下真是兄友弟恭，情谊深厚啊。”

“殿下只管自便，明日若是有别的变动，差人来说一声就是，将养身体要紧啊。”

翟晨笑着谢过，带着翟昱出了国子监的门。

门外，承影已经备好马车等在门口，翟昱自然地准备骑自己的马，却被翟晨喊住：“四弟，别骑马了，和二哥说说话，嗯？”

翟昱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先是看看马车，又看看翟晨，最后，在看门大爷的注视中，极不情愿地上了翟晨的马车。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朝着城东去。

“二哥，现在可以说了吧？”翟昱憋不住了，上车刚坐定，开口就问。

翟晨笑着点点头：“你说，李怊和容定晖会面了，对吧？”

“可他们能聊什么呢？”

“公务？他们这样的人，不见得会为了公务伤神，手下那么多小卒，谁办不是办，何至于两个尚书亲自见面。”

“不是公务的话，能是什么呢？”

“或者，以你对他们的了解，他们眼下，该干些什么呢？”

翟晨一通自问自答，没给翟昱一点提问的机会。

翟昱皱眉想了想：“我要是他们，定然要趁着这次清剿擎龙卫的机会浑水摸鱼，给平日里想除但除不掉的人都扣个帽子除掉。”

翟晨笑了笑：“英雄所见略同啊，但还有一样，那便是还得防着咱们也借机生事，除他们的人。”

翟昱沉吟：“既然已经知道，那你还不闻不问？你就不怕他们朝你的人动手脚？”

闻言，翟晨笑了，翟昱却一脸狡黠：“二哥，别跟我说朝中没有你的人，这种话，我可不信。”

翟晨叹了一口气：“我没说朝中无人，只是想带你去瞧个地方而已。”

“这次天福寺的事，算是因我和她而起，多少人盯着我，我不好动手。”

翟昱却撇了撇嘴：“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啊，二哥，避嫌？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你还不如直接说，父皇和你认为眼下还不到暴露实力的时候，你这个病秧子的面皮还不能撕破，只能让我先上去扛扛刀剑挡一波，这样我还更能接受一点。”

翟晨闻言微微一怔，翟昱却毫不在意：“嗐，二哥你别这么瞧着我，有些话，平日不说不代表我就真的犯蠢。”

“不只是我吧，母妃，还有慕儿，不对，甚至还有你和她，咱们都是父皇的棋子，他说什么时候走下一步，走到哪，咱们都只有听令的份。”

“你也身不由己，我都知道。”

翟昱说得轻描淡写，翟晨却有些心情复杂：“你都知道？”

翟昱耸耸肩。

就在这时，车辆停下了，窗外传来承影的声音：“公子，到了。”

翟晨收敛心神，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走吧，四弟，咱们抓药。”

翟昱一推车门，抬头看向眼前的沿街小商铺：普济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