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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诚低着头没有说话。

“诚子？”

“哎，妈，我听着呢！”

“你是不是感冒了？声音怎么怪怪的？”

“没有！”张诚赶紧揉了揉鼻子，“刚起床，有点鼻塞！”

“那你可得注意身体啊！”

老妈又开始唠叨起来。

天气凉了要多穿衣服，工作再忙也得按时吃饭，不要天天熬夜。

张诚听着听着，眼眶越来越红。

以前他最烦老妈唠叨。

每次打电话，恨不得赶紧挂掉。

可现在。

他却希望老妈能多说一会儿。

“对了。”

老妈突然压低声音。

“诚诚，妈给你卡里转了两千块钱，你收到没有？”

“？？？”

张诚猛地抬起头，“妈！您给我转钱干什么？”

“哎呀，你别这么大声！”

老妈吓了一跳。

“妈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城里花钱的地方多，你一个人也没人照顾，这钱你先拿着！”

“……”

张诚赶紧打开银行短信。

果然。

十几分钟前。

有一笔两千元的转账。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妈，您哪来的钱？”

“卖了点菜呗。”

老妈笑着说道：“今年收成还不错，家里的白菜萝卜都卖了不少！”

“您不是说今年天气不好，菜都卖不上价吗？”

“哎呀，那是前段时间！”老妈含糊地解释：“最近价格涨了！”

“……”

张诚沉默了，他知道老妈在撒谎。

前两天他还看过老家的天气预报，连续下了好几天雨，那几亩菜地估计早就被泡得不成样子了。

更何况，现在这个季节，白菜能卖多少钱？

一块？几毛？

老妈得卖多少斤菜，才能攒出两千块钱？

“妈。”张诚声音有些发抖，“我有钱，您不用给我转。”

“你有钱是你的事！”老妈说道：“妈给你的是妈给你的！”

“再说了，你爸走得早，妈也没什么本事，帮不上你什么忙，这点钱你就收着吧。”

“……”

张诚终于忍不住了，他赶紧捂住嘴巴，生怕自已哭出声。

“妈，我上班去了，先不说了。”

“哦哦，那你快去。”

老妈说道：“别耽误工作！有空再给妈打电话！”

“好！”

电话挂断，张诚呆呆地看着手机。

良久，他伸手擦了把眼睛。

“妈的！”

“张诚你真是个废物！”

“.......”

张诚点开地图，搜索方特公司。

过去要两个小时。

“行吧。”

他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把乱糟糟的头发整理了一下。

又翻出衣柜里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衬衫。

虽然领口有些发黄，但至少没有破洞。

张诚自嘲地笑了笑。

“最后再试一次！”

要是这次还不行，那就回家，老老实实找份工作。

至少不能再让老妈这么大年纪了，还为自已操心。

至于导演梦……

张诚看了一眼桌上的破相机。

摇头苦笑。

........

两个多小时后。

方特公司总部。

张诚站在大门口，抬头看着面前的办公大楼，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就是方特吗？”

他拿着简历走进大楼。

结果刚到招聘大厅，整个人就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