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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妃越说越疯，笑的比哭还难听：“不！是臣妾说错了，陛下不是无情，陛下是多情，是把这全天下所有的情都给了那一个人！”

“陛下既为天下之主，本该雨露均沾，可陛下偏偏独宠那一个人，为什么？！”

“臣妾入宫这些年，陛下可曾瞧过臣妾几回？可曾真心待过臣妾一日？没有，从来没有。陛下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那个死了的人！”

皇帝面无表情。

皇贵妃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可笑，可笑啊！这么多年了，臣妾忍了这么多年，如今臣妾什么都没了，什么都不怕了！陛下要杀要剐，随便！”

“这后宫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怀着一点念想入的宫？哪一个不是想着，哪怕分得陛下一点点的宠爱也就够了！臣妾入宫也不过十六七岁，臣妾也盼着陛下能多看臣妾一眼，能像个寻常人家的夫君一样，对臣妾笑一笑。

可陛下呢？陛下的眼里从来只有那一个人，她活着的时候，陛下眼里只有她，她死了，陛下心里还是她！这满宫的女人在陛下眼里又算个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皇贵妃笑得越来越大声，眼泪却流了下来，满是自嘲与苦涩。

“臣妾熬啊盼啊，一年又一年，把这最好的年华都熬干净了，从来没有换陛下一个正眼！”

“如今好了，臣妾终于什么都不用盼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变成了凄厉的逼问。

“陛下既然只要那一个人，为什么还要广纳后宫！为什么要把臣妾这些无辜的女子，一个个引进这虚设的后宫，让臣妾们活生生受这份罪！

为什么陛下心里既然只装得下那一个人，又何必再娶这么多女子进来！让我们一个个把最好的年华全都葬送在这里！”

皇贵妃越说越激动，字字泣血。

“为什么？陛下告诉臣妾为什么？”

她嘶吼着。

“既然心里只有那一个人，为什么要把臣妾们一个个弄进宫来？为什么？臣妾们不是人吗！臣妾们不会疼吗！不会盼吗！”

“臣妾也想有人疼啊，可陛下呢？”

“陛下把我们弄进来，不过就是为了朝堂上那些事！为了让臣妾的父兄，让那些世家死心塌地替陛下卖命！”

“你才是最自私的！你才是最无情的！你拿臣妾们的一辈子去换你的江山，凭什么！你凭什么！”

皇贵妃越喊越疯，整个人都在抖。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是你害了臣妾！是你害了我们！”

皇贵妃又哭又笑又骂，早已不成样子。

皇帝听她骂完，面色始终淡淡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殿外王公公急得团团转，殿里皇贵妃那些话，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他几次想进去，又硬生生缩回来。

没有陛下的吩咐，他也不敢进去。

皇贵妃骂了好一会，这才瘫软在了地上，除了哭，一声不吭。

皇帝终于开口。

“冯氏失德，口出狂悖，褫夺封号，废为庶人，幽禁冷宫。”

皇帝顿了顿。

“非死，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