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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进棚，先录一首日文改编的粤语歌专辑！”

“我手里有山口百惠那首《LastSongforYou》的版权，黎小田就在我公司，黄沾填词，名字我都想好了——”

张国荣挑眉，“叫什么？”

“《风继续吹》。”

张国荣低声念了一遍，眼前一亮，“好名字！”

白朴起身拿起衣服，“走吧，送你回去，顺便去片场看看。”

“我看你是想去泡妞吧！”张国荣拿上墨镜，笑着打趣他。

“哈哈……”

下午

白朴从邵氏片场出来后，开车来到半山公寓。

下车后，他点了支烟，靠在车门上看了一眼楼上的窗户。

窗帘拉着，空调外机嗡嗡地转着，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三点十分。

过来时，他提前打过电话。

关嘉慧的预产期在七月底左右，随时都有可能发动。

从泰国回来后，他每隔两天就会来看一趟，有时候留在这边过夜。

他不说太多话，关嘉慧也不问太多，两个人之间保持着默契，彼此都习惯了这种不远不近的距离。

摁灭烟头，白朴整理了下着装往楼上走去，开门的是女佣人。

关嘉慧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碎花孕妇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素着一张脸，没有化妆。

她看到白朴进来，撑着沙发扶手想要站起来。

白朴连忙上前搀扶住她，“小心一点，别起来了。”

“阿哥，我和医生约了下午四点！”关嘉慧又重新坐了回去，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病历本，“你今天不忙？”

白朴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下午没事，我送你过去！”

关嘉慧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女佣人端了一杯冻柠茶出来放在白朴面前。

白朴没喝，等关嘉慧收拾好了，起身扶着她往外走。

她怀孕后期行动已经不太方便，走路的时候微微扶着腰，步子迈得很慢。

白朴走在她的左侧，一只手虚扶着她的手肘，没有用力，只是给她一个支撑的点。

两人从公寓大门走出来，沿着台阶往下走。台阶不长，也就七八级，但关家慧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踩稳了才迈下一步。

白朴跟在她旁边，放慢了脚步配合她的节奏。

他们没有注意到，街对面一辆灰色的丰田车里，一台相机的长焦镜头正对着他们。

快门声被引擎声盖住了。

在白朴两人离开后，丰田车也打火跟着离开。

……

傍晚

《天天日报》编辑部。

摄影记者阿祖冲进采访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手里攥着几张冲洗好的照片，脸上的表情像是捡到了一张中了头奖的彩票。

“主任！你看这个！”

采访主任姓刘，四十多岁，干了十几年新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接过照片一看，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男的穿着深色衬衫和西裤，身形挺拔，侧脸清晰可辨——正是白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