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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晓得。”

二人不再嬉闹，再次放出神识，继续对抗深渊之中汹涌的毁灭之力。

付东流一身剑意底蕴浑厚无比，依仗剑意守护神魂，他的神识可以探查得比冷凝心更深，承受毁灭冲击的时间也更为长久，这一点冷凝心无论如何都追赶不上。

就在一次次剑意与毁灭之力的碰撞交锋之间，他的剑意也在绝境之中得到千锤百炼，褪去诸多冗余杂质，变得越发纯粹凝练。以往他施展强横剑意，必须依托庚金灵气加持，如今就算不借助庚金之气，依旧能够爆发同等恐怖的威力，这是实打实的巨大进步。

付东流并不满足于此，他不断尝试，小心翼翼抽取一缕细微的毁灭之力，缓缓融入自己的本命剑意之中。几番磨合试探，竟然真的融合成功。

这一缕毁灭之力汇入剑意，仿佛打开了一道全新的闸门。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底萌生：若是持续不断将毁灭之力融入剑意，是否能够铸就独属于自己的毁灭剑意？

想到这里，付东流内心都不由得暗自惊叹，暗道自己当真是天才。

他本身剑意根基就已经远超同阶修士，倘若能够修成毁灭剑意，那战力将会攀升到何等骇人听闻的地步。

打定主意，付东流便沉下心神，一遍又一遍，将深渊之中弥漫的毁灭之力萃取出来，不断与自身剑意相融。

江山社稷图之内时光流转，又是百年光阴匆匆而过。

历经漫长的打磨，毁灭剑意终于大成。毁灭剑意的威力远超他昔日普通剑意十倍有余。更为奇妙的是，伴随着毁灭剑意成型，深渊之内四处肆虐的赑风、魔气、业火、雷霆，这些足以抹杀圣级之下一切生灵的毁灭力量，非但不再攻击付东流，反倒如同受到呼应一般，与他的气息相融一体，仿佛认作同族。当然，这般异象，只局限于邪魔深渊这片特殊天地之内。

如此一来，付东流已然不必完全蜷缩在圣器空间避难。他先是试探着将手掌探出江山社稷图之外，暴露在狂暴的毁灭洪流之中，安然无恙。接着整条手臂伸出去，依旧不受半点伤害。几番尝试，他干脆将整个肉身踏出了圣器空间，立身于凶险万分的邪魔深渊之内。

一旁的冷凝心目睹这一幕，整个人都怔住了。

邪魔深渊，传闻就连圣级强者踏入都可能陨落身死，付东流仅仅只是化神巅峰修为，竟然可以肉身直接立足其中不受伤害，这份天赋实在太过妖孽逆天。

看着眼前这个不断创造奇迹的师弟，冷凝心心绪万千。过往的那份清高矜持，一点点松动消散。她心中生出一丝危机感，付东流的实力进步速度一日千里，照此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便会远远将自己甩在身后。若是自己依旧固守姿态，等到他实力遥遥领先，会不会嫌弃自己实力不足，沦为他的累赘？

一念至此，冷凝心心中已然下定主意，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故作疏离，她想要成为付东流的道侣。此刻她心神纷乱，如同怀春少女一般，目光一直落在付东流的背影之上。

付东流并未察觉冷凝心心中诸多心思，他迈步，一步一步向着邪魔深渊更内层走去。心中暗自思索，深渊内层绝不会只有无尽毁灭风暴，定然埋藏着一些上古遗留之物。万一危险袭来的瞬间，他便可以立刻退回江山社稷图之中自保，倒也没有太多顾虑。

一路向内深入，周遭毁灭能量越发厚重。不多时，一副巨大的白骨赫然出现在视野当中。

一眼便能看出，这是一具圣级强者的遗骸。岁月流逝，就连圣级修士佩戴的储物戒指都已经被侵蚀风化，化为飞灰。唯独这一具骸骨完好保存，骨骼坚硬莹白，足见圣级肉身何等强悍强横。

继续向前行进，没过多久，又一具残破的圣级骸骨出现在乱石之间。

望着遍地大能遗骨，付东流心中感慨万千。世人传说此处是上古天骄的试炼之地，可眼前景象哪里是九死一生，分明是九十死一生。

无数惊才绝艳之辈葬身于此，能够活着离开的人寥寥无几。毁灭风暴依旧在四周呼啸翻涌，无声诉说着这片绝地万古以来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