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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零年初的按揭,贵得叫人不敢伸手。
十三点几的通胀摆着,贷款批不批得下来,谁都不敢打包票。
王文圣手里这笔现金,在满城等银行回话的买家中间,反倒比什么都讲得响。
王文圣不去改规矩,只把“现金、今天签”这两个条件用足。
查尔斯笑意僵住:“一上来就比报价少了一百多万,我递过去,业主怕是要先骂我一句。”
“这样,我先打个电话问问,您几位别急着走,容我回个话。”
查尔斯出去拨了一通,回来时摇了摇头。
“业主那边回得挺硬,四百八十万,少一分都不肯再谈。”
“说律所那边还等着回话呢,不愁没人接。”
“那这栋就先不谈了,别让查尔斯先生夹在中间为难。”王文圣端起茶杯,没抬眼。
“青海,把图册收起来吧,车还在楼下,我们看第六大道去,不耽误工夫。”
谢青海真把图册合上一半,叶婉玲的笔尖也停了。
查尔斯额头见了汗,又出去拨了第二通,这回嗓子压得更低。
查尔斯对着听筒讲:“……不是按揭,是现金,今天签,连尽调都不用等。”
“王先生一行已经在约车了,我留不住人,您自己同银行那边掂量。”
那头静了几秒。查尔斯回来,喉结动了一下。
“业主改口了,四百一十六万,今天签就今天签。”
“请您别再往下谈了,再谈我这边没法交差。”
谢青海笔尖不停,当场钉死:“那我写进合同:三天内过户。”
“家具随楼留下,产权保险请业主配合,都落纸上。”
“省得回头再口头讲,谁也记不清当时说过什么。”
“以深海资本公司名义购买,作公司在美国的办公营业场所,用途写清楚。”
查尔斯连连点头:“王先生,我干这行十几年,没见过一上午这么定下来的。”
“您这比买菜还利落,我连多讲一句的余地都没剩下。”
“办公那处定下来了,住宅那边呢?”王文圣问。
“你给我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别只挑贵的报。”
…………
查尔斯没有立刻翻页,反而先摊开三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