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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圣握住那只手,没再多讲。
达里奥没松手,补了一句:“从今天起,深海资本所有风险,我替您守住底线。”
…………
隔日,下城一家廉价咖啡馆,窗玻璃上凝着一层水汽。
二十二岁的查诺斯推门进来,手里厚厚一沓财报复印件,指尖全是油墨痕迹。
坐下没寒暄,先把那沓纸摞在桌角,用掌根压平了。
王文圣记得,这沓复印件往后会被人叫“空头之王”的起笔;二十一年后安然那一夜,也是从这样一页附注里翻出来的。正是查诺斯提前一年盯穿安然的附注,让那座能源巨厦一夜塌了。
查诺斯耶鲁毕业不久,在华尔街二流券商做底层分析师。
这份工作每周干八十小时,年薪仅一万两千五百美元。
“先生,我猜您找我是看过我那份内部分析备忘录了。”查诺斯开口。
“那我得先把话说难听一点——我干的这活,在华尔街很不受欢迎。”
“所有人唱多、做多、吹泡沫,我专门找造假、找隐瞒、找债务黑洞。”
“报告九成被公司压下来,连归档都不让归。”
王文圣看向查诺斯:“我就是要别人不肯用的人、别人看不起的视角。”
“压下来的那九成,恰恰是我最想看的,一份都别替我筛掉。”
“那我问一句,压下来的稿子,怎么到您手上?”查诺斯抬起眼。
“不走投决会,不经过我,也不经过谁的手。”王文圣道。
“您那边专设一只带编号的收件箱,钥匙在您自己手里,回执直送我书房。”
“谁半路抽走一份,合同里写明怎么处理,连我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