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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布拉特把杯子往桌中推了半寸,手指在杯沿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
一个还没想好去哪里的应届生,头回听人把自己那点冷门偏好,正经当成一门生意来算。
格林布拉特轻声道:“所有人都在追热点、追泡沫、追喧嚣,连我自己都快信了这一块没前途。”
“只有您坐在这儿,肯投资被低估的价值,肯投资一个还没人看见的将来。”
王文圣道:“吉姆排雷、史蒂夫抓利、雷守局,而您专门挖别人看不懂、不敢碰、看不见的超额收益。”
“垃圾债的牛市刚开场,狂欢之后是洗牌、是破产、是重组——那一堆乱账,就是您的时代。”
格林布拉特郑重点头:“那我加入,不去投行了,法学院也不去念了。”
“您给的不是一个岗位,是把我这点冷门偏好,正经当成一门生意来办。”
格林布拉特把杯子往前又推了推,一字一句道:
“往后所有被市场抛弃的困境资产、错杀债券、并购机会,由我替您深挖到底。”
…………
四人陆续签约,合同一份份压进叶婉玲的文件夹。
四个名字头一回写进同一份合约册,这会儿谁也没见过彼此。
深海资本的骨架,一根根立起来,空办公室里开始有纸页翻动的声音。
谢青海合上笔记本,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透着亮,开口道:
“老板,四位人才都签了,各守一头,谁也不越谁的界。”
“就还差一位首席执行官,把这一摊子统起来、天天盯住。”
王文圣站在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双手插进西装裤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