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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陛下饶命!草民该死!草民有眼无珠!”玉李氏拼命磕头,泥土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祁苍珩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转头看向玉梦娇:“娇娇,你想怎么处置?”
玉梦娇神情淡漠:“案律,侵占孤幼田产者,杖八十,籍没家产归还苦主;敲诈勒索天家眷属者,流三千里,发配边荒苦役。”
裴烈抱拳:“属下遵命!”
两名玄甲卫上前,将这母子二人往村口押去。
那两人的哭嚎声渐行渐远,终究化作尘土里的笑话。
四周跪着的村民战战兢兢,生怕天子雷霆震怒,牵连全村。
玉梦娇目光扫过人群,忽然落在一个缩在老槐树后、两手紧紧攥着布兜的老妇人身上。
老妇人头发花白,衣衫洗得褪色发白,却洗得干干净净,正有些惊恐地想要往后退。
“陈阿婆。”玉梦娇开口,嗓音柔和如春水。
老妇人身子一僵,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局促,慢慢跪了下来:“老、老身拜见皇后娘娘,皇上万岁……”
玉梦娇亲自走上前,伸手将老妇人扶了起来。
“阿婆,是我,梦娇。”
玉梦娇拉着她粗糙满是老茧的手,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布兜上:“您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陈阿婆眼眶泛红,手足无措地解开布兜,露出里面一捧还带着泥土的新鲜荠菜,和六个煮熟的温热鸡蛋。
“听说……听说你和阿澈回来了。”陈阿婆眼角含泪,声音发颤,“老身家里穷,没得什么贵重东西拿得出手,这是今早刚去后山挖的野荠菜,你小时候最爱喝荠菜糊糊……还有这几个蛋,给阿澈补身子的。方才见官爷拔刀,老身……老身没敢上前,怕给娘娘丢人。”
玉锦澈也走了过来,恭恭敬敬朝老人躬身行了一个大礼:“阿婆,阿澈记得您,那年冬天,是您从自己嘴里省下的半拉苞谷馍,救了我的命。”
陈阿婆抹着泪,连连摆手:“举手之劳,当不得国舅爷行这般大礼啊!”
祁苍珩在一旁看着,眼底的冷厉散去,化作一抹温和。
他抬了抬手,小林子立刻捧着一只沉甸甸的朱漆木匣走上前。
“陈阿婆心存仁善,曾全活中宫与国舅于危难。”祁苍珩开口,天子金口玉言,字字铿锵,“赐纹银千两,良田百亩,着淮南道府衙就地修缮三进大宅,由官府按月发放供奉,免其子孙三代徭役赋税!”
周围的村民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艳羡得眼睛发红。
千两白银,百亩良田,免除三代徭役!这简简单单的一捧荠菜和几个熟鸡蛋,竟换来了泼天的富贵与门楣改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