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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几本了,看完了心里才踏实。”玉梦娇侧过头,冲他浅浅一笑,“走吧,咱们回寝殿。”
洗漱过后,玉梦娇只着一身月白色的中衣,长发如瀑般垂在肩头。
祁苍珩挥退了值夜的宫人,反手掩上殿门,快步走到床榻边,长臂一伸便将她揽入了自己温热的怀抱中。
玉梦娇顺从地依偎在他胸口,听着那一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长舒了一口气:“每次换上这身常服,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
“那明日朕便免了初一十五的命妇朝贺,由着你在殿里睡懒觉。”祁苍珩下巴贴着她的发顶,低低轻笑。
“胡闹,祖宗规矩若是被你这么改,御史的唾沫星子都能把金銮殿淹了。”玉梦娇伸手在他结实的腰侧轻拧了一下,“陛下如今是越发任性了。”
“朕任性又如何?朕这天子之位,是一刀一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不是靠他们施舍的。”祁苍珩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眼底闪过一丝讥诮,“今日下朝后,宗正寺那几个老头子还拦着朕,拐弯抹角地提什么天家子嗣单薄,问朕何日充实六宫,多为朝廷开枝散叶。”
玉梦娇身子微顿,抬眼看他:“他们提这个了?”
“提了。”祁苍珩冷笑一声,“朕直接回了他们一句,朝廷的江山是给天下百姓打的,不是给种猪留着生崽争家产的,谁若嫌子嗣单薄,自己回府纳十七八房小妾去生,再敢把爪子伸进朕的后宫,朕直接削了他的爵位撵去皇陵守祠堂。”
玉梦娇听得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宗正寺卿没被你当场气晕过去?”
“没晕也吓得半死。”祁苍珩低下头,深邃的凤眸定定地凝视着她,眼底的戏谑与戾气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心疼与后怕,“娇娇,朕这辈子,只要承安一个就够了。”
玉梦娇唇角的笑意渐渐敛住,心口泛起一阵滚烫与酸涩。
她怎么会不懂他的心思?
当年生祁跃的时候,她在产房里足足挣扎了一天一夜,半条命都跨进了鬼门关。
门外的祁苍珩红着眼几欲发疯,不顾祖制和污秽冲进产房,握着她满是冷汗的手,浑身抖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自那之后,他便暗中让太医备了避子的温和汤药,自己私下喝了,甚至连半分让她再受孕的风险都不肯留。
“苍珩,”玉梦娇抬起手,指腹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心,“旁的人家,哪怕是个寻常富户,也讲究个多子多福,何况你是坐拥四海的帝王,是真的有万里江山要传承的,当真不后悔?”
“后悔什么?”祁苍珩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吻着,嗓音低沉沙哑,“生孩子那是拿命去赌,当初,是你用一双素手硬生生把朕从阎王爷手里拉了回来,朕这条命是你的,朝廷的天下也是你陪着朕打下来的,承安聪颖通达,又有你亲自教养,将来必定是个守得住江山、护得住百姓的明君。”
他顿了顿,语气霸道而执拗:“有一个承安传宗接代足矣,再生几个,难道留着让他们将来为了这把龙椅手足相残?更何况……朕舍不得你再受半分苦。”
“朕不怕后世史书如何评说,昏君也好,独宠也罢,他们爱怎么写随他们便,朕只要你安安稳稳地待在朕身边,不病,不痛,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