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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迈着两条小短腿一溜烟跑没了影。
看着儿子欢腾的背影,玉梦娇眼底满是柔软的笑意。
“阿澈如今在翰林院忙得脚不沾地,下了值还要陪他胡闹,也是难为他了。”
祁苍珩拉着她在罗汉榻上坐下,顺势将她微凉的手裹进掌心:“阿澈乐意得很,今儿早朝,吏部尚书还当面夸阿澈沉稳识大体,参与修撰的律疏条理分明,是个栋梁之才。”
“他自己争气,我就放心了。”玉梦娇靠进他肩头,轻声道,“从前总做噩梦,梦见他冻死在那个冬天。如今看着他穿着官袍、意气风发的模样,我这心里头,总算彻底踏实了。”
“有朕在,往后只有好梦。”祁苍珩收紧手臂,低头在她额上碰了碰。
正温存着,殿外小林子快步进来,神色略带为难。
“陛下,娘娘,宗正寺卿和礼部的两位老大人在御书房外跪着呢。”
祁苍珩眼神微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大清早的,跪着给谁哭丧?”
小林子躬着身子,小声回禀:“说是……说是昨夜钦天监观星,说紫微星旁隐有异动,大臣们又琢磨起子嗣的事了,求陛下早日采选秀女,广开后嗣,以固国本。”
殿内安静了一瞬。
玉梦娇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祁苍珩:“陛下瞧瞧,这才安生了几天,催着您开枝散叶的折子又递上来了,三十六宫空着,老大臣们看着心慌呢。”
“他们心慌,是闲的。”祁苍珩冷嗤一声,站起身拂了拂衣袍,“走,随朕去御书房瞧瞧,看他们今天能放什么屁。”
“我去合适么?”
“朕的天下有你一半,朕的后宫只有你一人,你不去,谁去?”祁苍珩霸道地握紧她的手,“随朕走。”
御书房前,几个白胡子老臣正跪在冷硬的金砖上,见帝后二人携手而来,神色俱是一僵。
“老臣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
祁苍珩连叫平身都懒得说,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们:“诸位爱卿好兴致,放着北境的互市、江南的春汛不理,跪在朕的门前算天象?”
宗正寺卿硬着头皮叩首:“陛下!臣等皆是一片忠心啊!天家子嗣关乎社稷万年,如今宫中仅有太子殿下一根独苗,万一有个风吹草动……臣等万死难辞其咎!”
“风吹草动?”玉梦娇缓步上前,清冷的目光扫过几人,“老大人这话说得好生晦气,承安每日晨起练武、晚间温书,身子骨比牛犊还壮实,太医院每月请脉皆是康健平安,怎么到了老大人嘴里,倒成了随时要出事的独苗了?”
宗正寺卿被噎了一下,连忙道:“娘娘明鉴,臣绝无诅咒太子之意!只是古往今来,帝王后宫三千,多子方有多福……”
“老臣附议!”礼部侍郎跟着叫嚷,“若后宫空悬,传扬出去,天下人皆以为皇后娘娘妒悍不容人,有损娘娘贤名啊!”
玉梦娇唇角微勾,刚要开口,殿旁忽然窜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谁说我娘不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