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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李初绾点点头。

李大富见大女儿也同意，吧嗒了两口烟，终于点了头：“行，看看去。要是合适，就置。真是不得了了，咱们李家，要在京城有产业了。”

“太好了！”初霜拍了下手，眼睛都笑弯了。

第二天一早，牙行的王婆子就来了。

五十多岁的妇人，能说会道的，见了李大富就作揖：“李老爷，您放心，我手里这宅子，绝对好。崇文门内的兴隆胡同，三进的院子，地界好，之前是个盐商家的，人家要回南边，才急着出手。”

一行人跟着王婆子往兴隆胡同去。

走了没两刻钟就到了。

“就这儿。”王婆子停在一扇广亮大门前，门墩是一对抱鼓石，磨得油光水滑的，看着就有年头。她掏出钥匙开了门。

“您看这一进院，倒座房宽，卸货、住伙计都方便。”王婆子引着众人往里走，过了垂花门，就是二进院，“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都是磨砖对缝的，房檐都新翻修过，不漏雨。里屋地板都是松木的，结实得很。”

李大富踩着地板走了走，咚咚响，确实结实。他摸了摸墙，磨砖对缝，砌得齐整，点点头：“挺扎实。”

“那是！”王婆子笑得满脸褶子，“您再看这三进院，罩房五间，后面还有个小后院，能堆东西，能种菜。还有西跨院，三间罩房带个小院子，专门存货最合适不过了。”

初霜里外看了个遍，这儿摸摸，那儿敲敲，眼神亮得很。李初绾慢慢走在后面，也看，却没太往心里去。

走到二进院的廊下，她停下脚步。

廊下有风，吹得廊柱上的铜铃轻轻响，叮铃的，声音脆生生的。

她忽然就想起东昌府的酒楼，也是这样的廊下，也是这样的铜铃。雪夜的时候，她跟赵伯衡站在那儿，看雪，聊农桑，聊抱负。

“大姐，你看这廊下，夏天摆个桌子喝茶，多好。”初霜转过头喊她。

李初绾猛地回神，敷衍了一句：“嗯，挺好。”

“怎么样啊李老爷，李大小姐？”王婆子凑过来，笑着问，“这宅子，您走遍京城都难找。要不是盐商家急着回南边，绝不可能这个价出手。”

“多少钱？”李大富问。

“一千二百两。”王婆子笑了笑，“您别看数大，就这地界，就这规制，再过两年，一千五都打不住。而且里面的家具大半都留下，您拎包就能住，合适极了。”

“一千二百两？”李大富吸了口气，“贵了点吧？”

“哎哟李老爷，这可不贵了！”王婆子立刻叫起屈来，“崇文门内的三进院，还带跨院，您打听打听去，低于一千三谁卖啊？我是看您一家人实诚，才给您实价。”

李大富摸着胡子，看向大女儿：“绾绾，你觉得呢？”

李初绾收回目光，看了看院子：“格局合适，位置也方便生意。要是价钱能再让五十两，就买。”

王婆子面露难色：“哎哟大小姐，这价已经很低了……”

“就一千一百五十两。”李初绾看着她，语气笃定，“能成，咱们今天就定。不成，我们再看看别家。我昨儿也听人说，豆瓣胡同有个两进的，才七百两，就是小点。”

王婆子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行！一千一百五十两就一千一百五十两！谁让我跟李家投缘呢！就当交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