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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自己来就行。”李初绾连忙站起身。

“坐着。”王荷花按住她，蹲下来，给她脱鞋。

“娘……”李初绾有点不好意思。

“跟娘还客气。”王荷花笑了笑，把她的脚放进水里，“你从小就这样，有什么事都藏心里，不跟娘说。”

李初绾没说话，手撑在桌沿。

“娘知道你懂事，家里家外都靠你。”王荷花慢慢搓着她的脚，语气慢悠悠的，“可你再能干，也是个姑娘家。有些事，别憋在心里。”

“娘，我没事。”李初绾笑了笑，隐约能察觉到她娘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就是这两天逛累了。”

果不其然，王荷花抬起头，看着她：“累不累，娘能看出来。绾绾，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对那位赵殿下，上心了？”

李初绾的手猛地一紧。

她张了张嘴，想否认，可看着母亲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半天，才低下头，声音很小：“娘，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王荷花叹了口气，“娘是过来人。你看他的眼神，你走神的样子，娘都看在眼里。”

她一边给女儿的按脚。

“那位殿下人是不错，长得周正，也懂礼数，没架子，还肯做实事。可他是皇子啊，金枝玉叶，宫里那么多妃嫔，那么多王公大臣的女儿，都盯着呢。咱们是什么人家？平头百姓，做生意的。门不当户不对，根本就不可能。”

李初绾垂着眼帘，睫毛轻轻颤着，水里的脚也微微缩了缩。

“娘知道你心气高，一般人你看不上。”王荷花的声音带着点心疼，“可婚姻大事，不是心气高就行的。皇家的门槛太高，咱们跨不进去。就算真的进去了，宫里头的是是非非，哪里是你能应付的？到时候，受委屈的是你自己。”

“再说了，”她顿了顿，“他要是真有意，就不会瞒着身份。真把你放在心上，就该三媒六聘上门来。可他呢？解释一句就完了？皇子的媳妇，哪是那么好娶的。”

李初绾依旧没说话，只有鼻尖慢慢泛了红。

其实她都懂，从知道他是皇子的那天起，她就知道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所以她立刻拉开了与他的距离，立刻划清了两人之间的界限。

这几天，她情绪确实有些低落，她以为她压得住，可母亲一说，心里那点被压下去的酸涩，又慢慢泛上来了。

“娘，我真的没事。”她抬起头，努力笑了笑，“我就是……觉得他是个知己。没别的心思。我知道轻重，不会给家里惹事的。”

“知道轻重就好。”王荷花点点头，也不点破她，“娘就是怕你傻，心思放错了地方，最后委屈自己。”

她拿布巾给女儿擦干净脚，又说：“京城这地方，好是好，可终究不是咱们的根。生意归生意，别把自己也搭进去。以后咱慢慢找没事，找个本分人家，知冷知热的，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嗯。”李初绾点点头，声音有点哑。

“行了，你歇着吧。”王荷花端起铜盆，走到门口，又回头，“娘看这京城也没什么好逛的，煤烟味重，我也喘不上气。要不咱们早点回去？家里的鸡没人喂，菜园也荒了，我惦记。”

李初绾愣了一下。

她知道，娘是怕她在京城待久了，心思更活泛，想借着由头带她回去。

也好，本来就该回去了。

现代那边，剧组也快复工了，她也不能待太久。

她点点头：“行吧，那明天我跟爹说说，咱们初八就往回走。家里确实也离不开人。”

“哎。”王荷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端着盆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