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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耍赖。

“行。”石陆睁开眼，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以诺的事先放一边，我更想知道的是，第六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和我们第七区差别有多大？”

刘守的表情沉了下来。

“差别很大。”

“第六区是一片死寂之地。”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修饰，平铺直叙。

“表面上这个大区和第七区没有他大区别。”

“但表象之外是深深的死寂。”

“因为那些人的眼睛是空的，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和被源世界控制的职业者一样了。”

潘宏打了个寒颤。

“这不就是邪教吗？”

“比邪教彻底。”刘守的声音更冷了，“邪教好歹还要哄骗你、引诱你，以诺不需要。他的信仰之力是直接覆盖意识的，只要靠近他一定范围，原住民的会自然亲近，信仰对方。”

“不需要你同意，不需要你理解，你的脑子里会自动生成对他的绝对忠诚。”

石陆的眼神冷了。

“全区的原住民都被洗了？”

“刘离在第六区待了七天，没有找到任何一个还保有清醒意识的原住民。”

“全部。”

刘守抬起头，看着石陆。

“第六区没有反抗军，没有自由城市，没有任何抵抗势力。”

“那是一个被一个外来者彻底控制的世界。”

石陆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在长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碰撞。

“不对。”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议事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刘守看向他。

“哪里不对？”

“原住民。”石陆转过身，目光直直钉在刘守脸上，“你之前说过，原住民是被源世界同化后失去自我意识的职业者，他们本质上是源世界意志的傀儡。”

“对。”

“那问题来了。”石陆敲了敲桌子，“源世界意志控制着所有原住民，以诺一个外来的侵入者，是怎么做到把源世界的傀儡全部洗脑成自己的信徒的？”

“源世界意志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刘守嘴角牵了一下。

“你觉得源世界意志会容忍这种事？”

“当然不会。”石陆脱口而出。

他太清楚了。

源世界意志对侵入者的态度一向是赶尽杀绝。自己才来几个月，裁决使就下场了两次，第七区内战的时候更是直接操控了全区所有被同化的职业者来围攻东海城。

那是一种毫不留情的、碾压式的清除。

“但第六区那个以诺，洗脑了全区原住民，源世界居然没动他？”石陆越说越觉得荒谬，声音也跟着拔高了，“凭什么？”

“凭什么我这边稍微冒个头就被追着锤，他那边把整个区都翻了天，源世界意志跟瞎了一样？”

石昊在旁边听着，哼了一声。

“标准双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