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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母没有理会底下的骚动。

她的竖瞳死死锁在石陆身上，右手再次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半空中横切了一刀。

紫色的空间涟漪扩散开来。

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招数，之前这一下能抹掉五十万人。

涟漪碾过暗红色的领域边界。

碎了。

不是领域碎了，是涟漪碎了，紫色的空间切割力撞上暗红色的领域薄膜，像一张纸撞上了一堵墙，紫光四散飞溅，降解成了无数细碎的光点。

那些光点飘进领域范围内，砸在几个玩家身上。

伤害数字从他们头顶蹦了出来。

“-”

“-”

“-”

几万点伤害。

对于动辄十几万血量的前线玩家来说，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后排的牧师们本能地抬起手，群体治疗的白光铺了一层，血条瞬间拉满。

“才几万点？”一个牧师愣住了。

“之前那玩意儿碰一下就死，现在才掉这么点血？”

李锐站在阵地中央，看着眼前的场景，后背的冷汗终于不再往下淌了。

一亿条命换来的东西，够硬。

石陆往前走了一步。

他站到了所有残存玩家的最前方。

浑身都是血，衣服碎得只剩半个袖子挂在肩膀上，从脸到脚全是干涸的血痂和新鲜的血渍。右臂还是紫红色的，毛细血管没有完全恢复。

但他站得很稳。

虫母的攻击从高维的空间绞杀，被他的领域硬生生压成了普通的物理冲击。

降维了。

一个能灭杀百万大军的空间切割，被削弱到只剩几万点伤害，牧师一个群刷就拉回来。

虫母的手停在半空。

六条紫晶节肢不再踏动了，整个身体悬在天上，一动不动。

那双深紫色的竖瞳里，慵懒没了，戏谑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审视。

是重新评估。

“你吞噬了一亿个个体的死亡信息。”

虫母的声音不再带笑意。

“用自己同族的命来喂养自己的能力。”

“你和我，没有本质区别。”

石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甩在地上。

“有区别。”

他的嗓子还是哑的，像碎玻璃在嗓子眼里来回拉。

“他们是自愿的。”

虫母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和之前一样，但含义完全不同了。之前是居高临下的打量，现在是困惑。

“自愿送死？”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荒诞的笑话。

“低维生物的脑回路，永远这么可笑。”

石陆看着对方，“可笑？你应该才是最可笑的，作为侵入者，你不也困在源世界中。”

石陆的话似乎触到了虚空虫母的痛处。

“可怜的东西。”

虫母的声音灌进了所有人的脑子里。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走进了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