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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倒一次,黑棺就开得更大,外来者就被抽走更多力量,最后在时间的错位里,被棺材里那个东西完美地替换掉。
“纯粹砸东西,没用。”石陆站在原地,胸腔里的疲惫又重了一分。
“而且看来,第二区彻底把你改造了,你现在是第二区的人还是源世界的人呢?”
守时人笑了。
“没有意义!”
“你打不破这个循环,出不去,是睡的人都没有意义。”
“你越挣扎,棺材开得越快,等它全开的时候,就轮到你进去了。”
石陆的目光在钟楼里慢慢扫过。
倒带能让石板复原,能让血液回流,能让他自己的位置重置。
可有一样东西,从他第一次进来到现在,从来没变过。
守时人胸口那个转动的微型钟盘。
每一次倒带,墙上的星图会重新点亮,黑液会回到原处,他自己会回到门口。
唯独那个钟盘,始终在转,转速从没回退,从没重置。
它不受倒带影响。
“原来是你。”石陆的视线钉在那个滴血的小钟盘上,“控制时间的,是这玩意儿。”
守时人的独眼瞳孔骤然收缩。
“你想都别想。”
“你碰不到它的,时间会在你出手之前把你拉回去。”
石陆没说话。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倒带启动需要时间,黑棺受到威胁,或者他停留超时,这两个条件触发后,规则才会反转。
那么在第三次倒带即将爆发的那个临界点,他还有一线机会。
只要他的速度,比时间反转还快。
“张博,李林,潘宏。”石陆在心里念了一遍三个名字。
他把他们留在了门外。
这一拳,只能他自己来。
他蹲下身,整个人压成一张拉满的弓。
几十亿点的身体属性疯狂运转,血肉真理把他全身的细胞都点燃,肌肉膨胀到极限,皮肤下的血管根凸起。
“你又想干什么?”守时人的声音变了调。
“这次不砸棺材。”石陆的嘴角扯出一个笑,“也不砸你。”
他暴起。
这一次他没有冲向黑棺,而是直地扑向墙上那半截尸体。
黑棺的缝隙感应到他的杀意,那只干枯的手掌再次扣住边缘,棺盖开始往旁边滑动。
时间规则被触发了。
石陆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开始凝滞,黑色的血液正要离开地面悬浮起来,那种倒流的征兆已经爬上了他的视野边缘。
就是这个临界点。
他的右手化作一道直线,顶着已经开始扭曲的时间规则,朝守时人的胸腔刺了进去。
时间在反转,他的身体在被往后拉。
可他的手臂没有停。
规则的力量绞着他的右臂,皮肤一层撕裂,血肉一片剥落,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血肉真理在拼命修补,可时间倒流的力道太强,他的手臂几乎是在被生扯断的状态下,往前推进。
剧痛顺着神经扎进脑子里。
石陆咬紧牙关,几十亿点的属性催到了极致,那是连第七天的时间规则都要被硬生顶开一道口子的暴力。
他的五指穿透守时人的胸腔,绕过那些转动的齿轮,握住了那块滴血的微型钟盘。
“不!”守时人发出凄厉的尖叫。
石陆手腕一翻,硬生把钟盘从他胸口抠了出来。
那一刻,正在反转的时间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