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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没有再问。

石陆的命令就是一切。

李林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

双手紧紧扣住。

手臂肌肉隆起，向后拉伸到了极致。

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这一掷上。

就在他即将把碎石投出的那个瞬间。

一个干瘦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和石碑之间。

是那个守墓人。

之前还瘫坐在地上的枯槁老人，此刻站得笔直，像一截干枯的树桩。

“住手。”

守墓人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

他伸出一只皮包骨头的手掌。

轻轻一捏，就抓住了李林蓄满力道的手腕。

李林只感觉一股根本无法抵抗的力量传来。

他手臂上汇聚的所有力气，像是被一个无底洞瞬间吸走。

整个人动弹不得。

“老东西！”

石昊拖着正在缓慢再生的断臂，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他怒吼出声。

“你不装死了？刚刚我们快死光的时候不见你动，现在知道出来了？”

守墓人缓缓转过头。

他额头上的第三只眼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三只眼睛都冷漠地扫过众人。

“我是守墓人。”

他的声音很平淡。

“守的，自然是墓，你们死活，关我什么事。”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一愣，说的还真TM有道理。

方院士扶着一块碎碑，脸色难看。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守墓人没有回答方院士。

他依旧捏着李林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背后那座开始龟裂的无名碑。

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甚至可以说是怜悯的情绪。

他看着石碑，又好像是透过石碑，看着正在痛苦挣扎的石陆。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破坏它，等于释放了它。”

“释放了它？”

李林被钳制着，咬牙问道。

“释放谁？”

守墓人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三只眼睛里的情绪更加复杂。

“少他妈废话！”

石昊的耐心已经耗尽。

石陆还在那里受苦，身体一半是纸，一半是血肉，看着就让人心揪。

这个老东西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他们要帮石陆的时候跳出来。

“给老子滚开！”

他断臂处的血肉已经再生了一半，此刻也顾不上了。

用仅剩的完好手臂撑着地面，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守墓人。

他把体内残存的所有血气都汇聚在这一拳上。

拳风呼啸，直直打向守墓人的面门。

守墓人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他只是随意地挥了挥那宽大的灰色袖袍。

一股无形的灰色气流卷出。

石昊感觉自己的重拳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所有的力量，在接触到那股气流的瞬间，就被彻底化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股柔和但根本无法抵抗的力道，从那团“棉花”里反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