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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昊的手没有收回。

“我就待这了。”

石陆没有立即回答。

他转头看向张博。

张博靠在破损的墓碑旁，半个身体已经彻底透明，只有心口处还残留着灰白规则形成的微光。

“陆哥，别看我了。”张博挥了挥还能动的手。“我说的是实话。”

“石昊跟你走，比留在这里有用。”

石陆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走向张博的墓碑，抬起左手。

黑红纹路在掌心聚拢，没有向外扩散，而是顺着手指缓压入墓碑的裂缝之中。

同时，灰白右眼中脱落出一枚字符，融进同一条裂隙。

两股力量在碑面内部交织。

黑与白的光芒从裂痕中溢出，持续了数秒后归于平静。

石陆收回手。

墓碑裂口深处，隐约可见一道极细的黑白相间纹路。

“这是什么？”石昊凑过来看。

“印记。”石陆的声音很平。“如果墓碑出了问题，我会知道。”

方院士蹲下观察了片刻，推了推眼镜。

“黑红恶念和灰白规则互相约束，形成的封闭回路。”

“一旦外部力量打破平衡，回路断裂会沿着你体内的同源力量传递信号。”

方院士抬起头。

“理论上，跨世界也能感知到。”

石陆点了点头。

转身面向守墓人。

“怎么离开这里。”

守墓人站在无名碑旁边，第三只眼半闭着。

“你们进来的通道已经关闭。”

“我有异界之门。”

“没用。”守墓人摇头。“黑棺世界的壁垒不接受外部规则穿透。”

“你的异界之门在源世界可以打通无数通道，但在这里，它找不到出口。”

李林皱眉，“我们是被吸进来的，吸进来的入口呢？”

“单向通道。”守墓人的声音干涩。“黑棺只接纳，不释放。”

“那就没有办法了？”石昊的语气沉下来。

守墓人看着他们四个人。

枯瘦的手指在身侧轻轻敲了三下。

“有。”

“碑林是安葬死亡的地方。”

“活人在这里，会被空间排斥。”

“你们能站在这里没有被驱逐，是因为墓碑的名字将你们标记为碑主。”

“碑主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守护者。”

守墓人抬起第三只眼，灰白瞳孔对准石昊。

“想从这里出去。”

“先把你们自己埋了。”

石昊的手瞬间握住血枪。

“说清楚。”

守墓人没有退后。

“墓碑收回名字，刻名者就不再是碑主。”

“失去碑主身份后，你们的肉体、意识和职业印记都会进入沉寂状态。”

“碑林会把你们判定为无主的遗物。”

“遗物可以被送出去。”

“墓碑会顺着你们身上的职业印记追溯来源，将遗物投放到你们进入黑棺之前的位置。”

方院士站了起来。

“投放过程中，肉体和意识都处于沉寂？”

“对。”

“任何环节出现偏差呢？”

“永久死亡。”

李林的枪口抬了起来。“你管这叫办法？”

“我管这叫规则。”守墓人面无表情。

石陆抬手往下压了一下，示意李林把枪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