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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原本青铜门矗立的位置,地面开始缓缓下沉,清澈甘甜的泉水从地下喷涌而出,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很快就汇聚成了一汪澄澈秀丽的天池。湖水碧绿如玉,倒映着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微风拂过,泛起层层涟漪。
“我超威”王胖仔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距离掉入湖里就差一步,“这门说没就没就算了,还直接变了个湖出来?早知道我刚才就脱衣服下去游两圈了,这水看着也太干净了。”
吴歇也看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语:“这……这门变成了湖?”
没有人回应吴歇的话。
鲁艾看着所有人:“张家的使命结束了。”牠接下来的话所有张家人的表情都变了,
“同样的,张家从下一代开始,不再拥有长寿血脉。在场的所有人,寿命保持不变。你们的孩子,将和普通人一样生老病死,过完平平淡淡的一生。”
他们世世代代,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灌输了“守护青铜门是张家的宿命”这个念头。
为了这个宿命,张家分裂过,内斗过,牺牲了无数的骨肉至亲,熬过了千年的风风雨雨。多少人一辈子都活在“我迟早要去守门”的恐惧里,多少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敢生,怕孩子将来也要走上这条不归路。
现在,鲁艾一句话,这个压在张家头上几千年的大山,就这么没了。
一个看起来才二十多岁、实际快六十岁的小张,扑通一声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出了声。
“终于不用守门了。我儿子,我还没出生的儿子,他再也不用去送死了。他可以好好上学,好好谈恋爱,好好过一辈子。不用像我一样,活了六十多岁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
他这一哭,就像打开了闸门一样其他的张家人也绷不住了。
有的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有的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天池,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张隆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唉,守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真到这一天了,反而有点不真实。可是以后,我们张家的孩子,就再也没有长寿血脉了,只能活个七八十岁,跟普通人一样了。”
“普通人有什么不好?”张海可眼眶通红,声音都哽咽了。
他转头看向站在天池边的张麒零,眼神里满是心疼和释然:“能娶媳妇,能生孩子,能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变老,不用背负那么多责任,不用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先自己而去,不用一个人孤独地活几百年。这多好啊。”
张海娄抹了抹眼睛,眼神温柔得看向张麒零(???)。
“也好,族长也不用承受太多责任了。他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次了。”
张麒零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天池边,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活了一百多年,从出生起就被当作守护青铜门的工具,没有童年,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唯一的宿命就是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