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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仔被擦得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锅铲抡得更起劲了:“云彩你歇着,这点活我自己来就行,别累着你。”
“没事,”云彩笑着说,“两个人快一点,大家都等着吃饭呢。”
胖仔心里美滋滋的,觉得有云彩在身边,再累都值得。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身后传来吴歇的声音:“胖仔,我来帮你搭把手,多个人多个力气。”
回头一看,吴歇撸着袖子进来了。
胖仔脸色从桃红转为铁青,破防咆哮:“吴歇我**************,求你做个人吧,赶紧滚远点!”
“让你打六个鸡蛋能带进去八个蛋壳,我蹲这儿挑蛋壳挑得眼睛都快瞎了。让你舀半勺盐你舀了满满三勺糖,那盘宫保鸡丁甜得能粘掉牙,刚才尝了一口,差点把我牙粘掉。现在又想霍霍我?你是不是故意来拆台的。”
吴歇举着半碗淀粉,一脸“我很无辜我只是想帮忙”的表情:“我这不是看你忙不过来嘛!再说了,甜口的宫保鸡丁也挺好吃的,四川那边就这么做。”
“四川人听了都得连夜坐飞机过来给你一耳光!”胖仔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碗,“你切那土豆丝,粗的能当擀面杖,细的能穿针,炒出来一半生一半糊。胖爷嚼了半天没嚼烂,差点噎死。赶紧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我不滚,”吴歇梗着脖子,“我就要帮忙,今天是林黛和小花的好日子,我怎么能闲着?”
“你闲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胖仔气得直跺脚,“你再在这儿待着,今晚咱们所有人都得喝西北风!”
吴歇不服气还想争辩,后退的时候没注意脚下,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花生油桶。
“哗啦……”满地花生油。
吴歇脚下一滑,四脚朝天向后摔去,慌乱中抓住旁边的调料架。
“噼里啪啦”一阵响,酱油、醋、料酒、豆瓣酱……架子上瓶瓶罐罐砸在了地上,混着花生油流了一地,场面惨不忍睹。
吴歇坐在地上,围裙上、脸上、头发上全是调料,活像刚从酱缸里捞出来的兵马俑。手里还握着半个摔碎的醋瓶子,醋甩了他一脸,酸得他龇牙咧嘴。
整个厨房安静了。
胖仔看着满地狼藉,手指着吴歇,嘴唇哆嗦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云彩吓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在这尴尬窒息的时刻,厨房门“哐当”被推开。张海娄拎着一兜大蒜跨进来,看见眼前的景象,大蒜啪嗒掉了。
他先是僵在门口三秒钟,眼睛从满地五颜六色的调料汤,扫到坐在酱堆里一脸呆滞、头发上还挂着半片八角的吴歇,再扫到胖仔气得发紫的脸和举在半空的炒勺。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憋笑憋得极其辛苦:“嚯,哥几个玩得挺开心啊?我是不是来晚了,没赶上最精彩的部分?”
胖仔一肚子火没处发,看见他这幸灾乐祸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门口怒吼:“滚,没你的事,!赶紧给我滚出去,别在这儿添乱!再敢往前一步,我连你一起剁了包饺子!”
“别啊胖仔,别这么大火气嘛,”张海娄弯腰捡起大蒜,拍了拍胸脯凑过来,
“我这不是看你们忙不过来,特意来救场的嘛。
我做饭可比吴歇强多了,一个人能做二十个弟兄的饭,还顿顿不带重样的。红烧肘子、酱牛肉,那都是我的拿手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