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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安静了足足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加疯狂的哭喊和奔逃声。
维克抽出手帕擦了擦手指,慢慢吐出一口气,语气反而平静下来:“好啊,秦风。你倒是追得挺紧。”
他把沾了血的手帕往地上一扔,从西装内兜里取出一支拇指大小的玻璃针剂。
针剂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既然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绝——”
维克咬开针帽,毫不犹豫地扎进颈侧静脉,推到底。
“——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药液入体的瞬间,维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绷直。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介于野兽和人类之间的低吼,衬衫底下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把面料撑得绷紧,扣子崩飞了两颗。
脖颈两侧的血管凸起,像两条蚯蚓在皮肤
他的瞳孔从灰蓝色变成了暗金色,眼白充血,整张脸狰狞得不像人类。
一股肉眼几乎可见的气浪从他周身炸开,以他为中心,三米之内的桌椅全部掀翻,酒瓶和玻璃杯碎了一地。
连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都跟着“哗啦啦”震颤起来,掉落了几片碎水晶。
维克低下头,鼻翼翕动了两下。
然后他缓缓转头,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穿过大厅的玻璃门,精准地锁定了三百米外一处矮墙的方向。
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矮墙后面,秦风正半蹲着,探出半个脑袋看得津津有味。
被维克这一眼扫过来,他愣了一瞬,随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不好意思啊,看戏看得有点入迷了。”
秦风摊了摊手,脸上挂着那种“被抓包”的讪笑,语气却半点不虚。
“维克先生,好大的手笔。把这么多各国名流聚在一个岛上,又准备了这么多‘节目’,你是打算掀动漂亮国的内乱,还是打算自己当土皇帝?”
维克没有接话。
他脚下的合金地板“嘎吱”一声凹陷出两个浅浅的脚印,下一秒,整个人从原地消失了。
音爆。
一圈白色的气浪在维克原先站的位置炸开,震得最近的几个贵宾耳膜穿孔,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
秦风的瞳孔在千钧一发之际捕捉到那道带着残影的轨迹,脑子里“嗡”的一声——
好快。
比纳森快了一个量级。
比岛上那些改造人也快得多。
他没有时间多想,弯腰从脚边抄起两块碎石。
手腕一抖,石子以不亚于子弹的速度激射而出。
维克冲势不减,抬手左右各拍一下,两块碎石在半空中炸成齑粉。
就这一瞬的阻滞,秦风已经拉开了架势。
维克一拳轰到面门,秦风侧身避让,那拳风擦着他耳朵过去,打在身后的围墙上。
砖石结构的墙面像被炮弹击中一样炸开一个脸盆大的洞,碎砖块飞出去十几米。
秦风反手一肘撞向维克肋下,维克抬膝来挡。
两人肘膝相撞,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接触点炸开,把周围的沙尘吹得四散飞扬。
“咚!咚!咚!”
拳拳到肉的闷响像擂鼓一样密集。
两人从矮墙边打到广场中央,又从广场中央打到园区主楼门口。
维克每一拳都带着要人命的狠劲,秦风每一挡都恰到好处地卸掉七分力,剩下三分吃在身上,也不过是让他退半步。
但秦风心里清楚——这么打下去不行。
维克的拳头越来越重,速度越来越快,药效正在他体内持续发酵。
而秦风刚才那一肘打在维克肋下时,感觉像撞在钢板上,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药够劲啊。”秦风架住维克一记鞭腿,被震得后退三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你们彼欧泰克拿活人做实验,攒了这么多年,就攒出这种东西?”
维克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喉咙里塞了砂纸:“你懂什么……这药能让人突破极限,超越人类——是你这种人永远理解不了的境界。”
“境界?”秦风笑了一声,“我女朋友练了半年剑,比你境界高多了。”
维克暴怒,双拳齐出。
另一边,那几百名守卫终于从最初的慌乱中镇定下来,开始有序地散开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