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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回上门,礼多人不怪。”秦风拍了拍手上的灰,绕到驾驶座,“你爸喝不喝酒?”
“喝,东北老爷们哪有不喝酒的。”
“那两条中华是给你二大爷的,你刚才说他爱抽烟。”
赵大喜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行啊秦风,我随口一说你就记住了?”
“废话,老丈人家的事能不记?”
凯雷德驶出哈城市区,上了高速一路向东。
赵大喜老家在哈城下辖的一个县,村子离县城还有二十来分钟车程。
下高速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头顶,路两边开始出现连片的二层小楼,外墙贴着亮面瓷砖,门楼一个比一个气派,门口停着各式各样的车,从五菱宏光到汉兰达都有。
“就前面那个,门口有石狮子那家。”赵大喜指路。
秦风远远就看见一栋格外显眼的院子,三层半的小洋楼,外墙干挂大理石,门口两根罗马柱,院墙比别人家高出一截,铁栅栏门刷着金漆。
跟周围一比,确实拔尖儿。
凯雷德拐进村道,发动机的低吼在村庄里格外扎耳。
几个蹲在村口唠嗑的大爷大妈齐刷刷扭头,目光追着车屁股一路跟过去。
一个端着饭碗的大哥干脆站起来看,筷子悬在半空忘了往嘴里送。
赵大喜把车窗摇下来,探出脑袋:“二大爷!吃着呢?”
“哎哟——这不是大喜吗!”端碗的二大爷眼睛一亮,饭碗差点儿扣地上,“你这丫头,啥时候回来的?这车……这车得值老鼻子钱了吧?”
“我对象的车!”赵大喜语气里带着显摆。
二大爷的目光立刻从赵大喜脸上挪到驾驶座的秦风,隔着车窗瞅了两眼,回头冲院里喊:“老赵!老赵!你家大喜回来了!还带了个小子!”
话音没落,院门“咣当”一声被撞开,赵母围着围裙冲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后头跟着赵父,棉袄都没顾上穿好。
“臭丫头!”赵母一把拉开副驾车门,照着赵大喜胳膊就是一巴掌,劲儿不小,“你还知道回来?这一年到头的就知道满世界溜达,电话都没几个!”
“妈——”赵大喜龇牙咧嘴,“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还给你带个女婿回来,你轻点儿!”
赵母一愣,目光往驾驶座一偏,这才正经打量起秦风。
小伙子个儿高,肩宽腿长,五官端正得跟电视里走出来的似的,穿一件深色羽绒服,看着就暖和体面。
“阿姨好,叔叔好。”秦风下车,规规矩矩地叫人。
赵母脸上的怒气瞬间蒸发:“哎哟喂!这小伙长得真俊呐!快快快进屋,外头冷!”
她伸手就去拽秦风胳膊,热情得跟亲儿子回来似的,把赵大喜晾在一边。
赵父站在门口,上下打量秦风,嘴角绷着想装严肃,没绷住,咧开了:“进屋进屋,别冻着。”
秦风打开后备箱搬东西,赵母一看那满当当的礼盒,又是茅台又是中华,急得直拍大腿:“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呗花这钱干啥!老赵!老赵你愣着干啥,搭把手啊!”
赵父趿拉着棉拖鞋跑过来,看见两箱茅台,手都哆嗦了一下:“这……这得多少钱啊?”
“没多少,叔,这不是孝敬您的嘛。”
“哎哟喂——”赵母在旁边一个劲儿地感慨,“大喜这丫头,打小就虎了吧唧的,没想到找对象眼光这么毒!老赵你说是不是?”
赵父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像她妈。”
“像你个头!”赵母瞪了他一眼,又转头冲屋里喊,“老二家的!去把孩子二大爷叫来!就说大喜带对象回来了,今晚都上咱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