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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爪撕开皮肉，血水飞溅。

江寒闷哼一声，反手抓住楚灵儿手腕，极寒气血狂涌而出。

可这一次，楚灵儿只是身体停顿了一瞬，随即一脚踹在江寒侧腰。

江寒横飞出去，砸碎了一片台阶。

苏红袖再也忍不住。

“江寒！”

江寒从碎石里爬起来，吐掉嘴里的血。

“喊什么？”

“我还没死呢。”

“你要是真心疼，回头给我报销医药费。”

赵青鸾趴在地上，听得差点噎住。

“他这嘴……真该单独上个保险。”

白雨桐没笑。

她看得出来，江寒撑不了多久了。

血无涯也看出来了。

他抬起手，阵盘红光更盛。

沈玉和楚灵儿身上的暗金纹路同时亮起。

两只妖魔的气息再次往上抬了一截。

江寒脸色终于变了。

“还能加码？”

血无涯大笑。

“当然！”

“只要归元血莲还在，她们就能一直战斗！”

“江寒，你拿什么赢？”

江寒盯着祭坛中央的归元血莲，眼神发冷。

他当然知道关键在血莲。

可问题是，血无涯不给他靠近的机会。

两只六品后期妖魔封住所有路线。

只要他冲向核心，背后的人就会被撕碎。

这局面很难受。

难受到江寒想骂娘。

血泊中，楚镇南听到了这句话。

只要归元血莲还在。

她们就能一直战斗。

一直被操控。

一直杀人。

一直沦为怪物。

楚镇南那张满是血污的脸轻轻抽动。

他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沈……玉……”

没人听见。

战斗声太大了。

他又看向楚灵儿。

“灵……儿……”

依旧没人回应。

楚灵儿正被血无涯操控着，从侧面扑向江寒。

她的利爪刺穿江寒肩头，江寒则一拳砸在她腹部。

两人同时后退。

江寒疼得嘴角抽搐，还不忘骂。

“你爹都快死了，你还帮外人打工？”

“姑娘，职场不能这么卷啊！”

这句话传进楚镇南耳中。

他的瞳孔微微颤了一下。

爹。

这个字让他残破的意识短暂清醒。

他是楚灵儿的爹。

可他做了什么？

他没有把女儿从死亡里救回来。

他只是让她的尸体变成了别人的兵器。

四年谋划，四年隐忍，四年血债。

到头来，他连妻女最后的安宁都没保住。

楚镇南嘴角动了动。

想笑。

却只吐出一口黑血。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堂堂巡检司司长，自以为算尽所有人。

算江天河。

算江寒。

算方域。

算顾长风。

甚至以为自己能借血神教达成目的。

结果呢？

他才是最蠢的那个。

血无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他。

血神教也从来不会救人。

他们只会把人变成怪物。

把执念变成枷锁。

把活人和死人都榨干。

楚镇南眼角颤动。

浑浊的血泪顺着眼尾滑落，混进脸上的血污里。

他看向沈玉和楚灵儿，嘴唇无声开合。

“对不起。”

这三个字迟到了四年。

也没人能听见。

高台上，血无涯忽然扫了血泊方向一眼。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很快又收回目光。

一个胸口被贯穿的废人而已。

还能翻天？

血无涯冷笑，继续催动阵盘。

“沈玉，楚灵儿，给我撕了他！”

两只妖魔同时转身。

她们周身暗红气血升腾，压向江寒。

江寒握了握发麻的拳头，吐出一口血沫。

“行。”

“今天谁先躺下，谁就是孙子。”

血泊中，楚镇南的手掌慢慢按住地面。

他残破体内，那些已经快要熄灭的气血，忽然开始逆流。

胸口两个大洞边缘，血肉剧烈抽动。

那不是恢复。

是最后的燃烧。

楚镇南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有血光亮起。

他已经救不了自己。

可至少，他不能再看着妻女被人操控着去屠城。

一股回光返照的力量，在他残破的身体里悄然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