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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爪子停在楚镇南头顶。

她身体剧烈颤抖，暗金色眼眸里，杀戮和痛苦不断交替。

楚镇南抬起头。

“玉儿。”

沈玉的爪子抖得更厉害。

楚镇南伸出手，按在她冰冷的鳞片上。

鳞片锋利，立刻割开他的手掌。

他没有缩回。

“对不起。”

“我说过要护你一辈子，结果连你死后的安宁都没护住。”

沈玉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归元血莲的根须从她背后钻入，血光越来越强。

楚灵儿那边也开始膨胀。

她跪在地上，身体一阵阵抽动，体内的能量已经冲到失控边缘。

楚镇南看向她，眼泪混着血落下。

“灵儿，爹来了。”

楚灵儿猛地抬头。

她那张已经扭曲的脸上，看不出原本模样。

可她听见了。

她伸出利爪，似乎想靠近，又怕伤到他，动作僵在半空。

楚镇南拖着身体，爬到两人中间。

他张开双臂，先抱住沈玉，又尽力把楚灵儿拉进怀里。

他的身体在两只妖魔面前很小，也很破。

可他抱得很紧。

江寒眼神微动。

他知道楚镇南要做什么。

楚镇南体内还有他当年埋在冰棺阵法里的最后禁制。

那禁制和沈玉、楚灵儿残存的原始印记相连。

只要他用自己的命引动禁制，就能短暂压住两具妖魔体内暴走的力量，并把部分能量牵回血莲根系。

代价很简单。

一起死。

楚镇南把脸贴在沈玉冰冷的鳞片上。

“玉儿，灵儿，对不起……”

“我带你们走。”

沈玉的身体忽然停住。

楚灵儿也安静了下来。

那不是恢复理智。

只是最后的残存印记，被楚镇南的气息唤醒了片刻。

楚镇南闭上眼。

他身上忽然亮起微弱的阵纹。

那些阵纹从他胸口蔓延，沿着手臂，传到沈玉和楚灵儿身上。

归元血莲感受到威胁，根须抽动得更急，想把三人分开。

江寒立刻抬手。

“给我冻住！”

极寒领域强行铺开，贴着地面冲向根须。

冰霜覆盖住一条条血色根须，虽然只冻住了短短片刻，却让楚镇南争到了时间。

苏红袖也忍着伤，抬手打出气血，将几根扑向江寒的根须震偏。

“江寒，小心！”

江寒被反震得胸口发闷，嘴上还不忘回一句。

“放心，我现在欠条太多，阎王看了都嫌麻烦。”

赵青鸾看着他，忍不住道：“他是不是不贫两句就会死？”

白雨桐咳出血：“可能吧。”

祭坛中央，楚镇南身上的阵纹全部亮起。

沈玉和楚灵儿同时发出凄厉嘶喊。

但这一次，她们没有挣扎。

楚镇南用残破的手臂抱着她们，额头抵在楚灵儿肩上。

“别怕。”

“爹这次不放手了。”

楚镇南回头看了江寒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求原谅。

只有解脱。

阵纹爆开。

这一次没有滔天冲击，所有力量都被楚镇南抱在怀里，被残阵压进祭坛中央。

沈玉和楚灵儿的身体开始崩解。

楚镇南也在崩解。

最后关头，楚灵儿那只利爪轻轻搭在楚镇南肩上。

沈玉的头微微低下，靠近他的额头。

楚镇南闭着眼，嘴角带着血。

“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