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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柜子最底下翻出一个旧药箱，手忙脚乱地撕开纱布。

白霜半睁着眼，手指已经扣住袖中的薄刃。

只要这个小女孩有任何异常动作，她会立刻杀人灭口。

小女孩却只是跪在地上，一点点替她擦血。

她动作很笨。

酒精倒多了，呛得自己眼泪都出来了。

白霜被伤口刺激得眉头微皱，却没有吭声。

小女孩一边擦，一边小声道：“姐姐，你忍一下，我以前被他们打破头的时候，也是这样处理的。”

白霜眼神微动。

“他们？”

小女孩手指顿了一下，随即低头继续包扎。

“学校里的同学。”

白霜看着她脸上的淤青。

“为什么打你？”

小女孩抿着唇。

“因为我没有爸爸妈妈，也交不起班费。”

白霜冷笑。

“那就杀了他们。”

小女孩吓得手一抖。

“院长妈妈说，不能杀人。”

白霜看了她一眼。

“挨打就能忍？”

小女孩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屋外雨声更大了。

白霜忽然觉得有些烦。

她一向不喜欢弱者。

因为弱者活着就是麻烦。

可这个小女孩明明弱得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却偏偏敢给一个满身血的陌生人开门。

这比很多自称强者的人更荒唐。

小女孩终于包好伤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好了。”

她把那半碗冷粥端过来，放在白霜面前。

“你要吃点东西吗？”

白霜盯着那碗粥。

粥里几乎看不见米。

小女孩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把馒头也推了过去。

“馒头有点硬，但是泡一泡能吃。”

白霜没有伸手。

她问：“你叫什么？”

小女孩小声道：“许小铃。”

白霜重复了一遍。

“小铃？”

许小铃点点头。

“嗯，院长妈妈说，我被捡到的时候，手上挂着一个小铃铛。”

白霜看着她，指尖的薄刃慢慢松开。

她本想再问一句，可血莲阵纹残留的灼痛再次翻涌，眼前的灯光一点点模糊。

许小铃慌忙放下碗，抱着旧药箱守在旁边，直到后半夜，才顶着雨悄悄出了门。

次日清晨，破旧的城中村依旧笼罩在一片阴霾的雨雾中。

屋顶漏下的水滴，“吧嗒吧嗒”地砸在发霉的木地板上。

白霜猛地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如同苏醒的毒蛇，迅速扫过这间不足十平米的逼仄小屋。

屋子里空荡荡的。

那个叫许小铃的小女孩不见了。

白霜先听了听门外的动静，确认没有陌生脚步声后，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果然还是去报警了吗？”

在影楼的生存法则里，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看似无害的弱者。

弱者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能出卖。

她强忍着腹部撕裂般的剧痛，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艰难地坐了起来。

伤口虽然被粗糙地包扎过，但稍微一动，鲜血还是渗透了脏兮兮的纱布。

白霜咬着牙，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她不能留在这里等死。

一旦武卫署或者影楼的追兵赶到，她连自尽的机会都未必有。

她踉跄着扶住墙壁，试图站起身来。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体内的气血更是枯竭到了极点。

“该死……”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强撑着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挪去。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吱呀”一声。

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