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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个横肉安保咧嘴笑了。

他走过去，一把拎起许小铃的胳膊。

“小丫头，记住了。”

他手上猛地用力。

“啊——”

许小铃疼得尖叫出声。

手腕被活生生拧脱臼，疼得她眼前一阵发黑。

可她死死咬着牙。

另一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那只手正紧紧压在自己的腹部。

压着破棉袄的内层。

刚才滚出去的盒子，是空的。

是她故意留的幌子。

真正那一管药，在她被拎起来的那一瞬间，已经被她塞进了贴身的棉袄夹层里。

许小铃从小在贫民窟长大。

偷东西，藏东西，挨打时怎么护住最重要的东西。

这些都是她活下来的本事。

队长懒得再看她，挥了挥手。

“扔出去。”

“物资点不准再让她靠近。”

横肉安保一把将许小铃拎起来，走到队伍外围，狠狠往地上一摔。

许小铃滚了好几圈，停在一堆碎石边上。

围观的人议论了几句，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回了物资上。

没人再管这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女孩。

废墟里，风有点冷。

许小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脱臼的右手垂在身侧，肿得发亮。

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肚子上那一脚，让她连喘气都不敢太用力。

她就那么趴着。

等安保的脚步声远去。

等围观的人散开。

直到周围彻底没人了。

许小铃才慢慢撑起身子。

她用还能动的左手，颤巍巍伸进破棉袄夹层。

冰凉的盒子还在。

她把它掏出来，捧在手心。

银白色盒子上，红字写着——

二品愈合剂。

许小铃不认识那几个字。

但她认得那个红十字。

这就是能救白霜姐姐的东西。

眼泪一下涌了出来，砸在盒子上。

可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咧开肿起的嘴角，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

半边脸肿着，嘴角还在流血，牙齿上都染着红。

可她笑得很开心。

像是自己不是挨了一顿打。

而是赚到了天大的便宜。

这波，血赚。

许小铃把盒子重新塞回夹层，用左手死死按住。

然后她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城中村方向走。

右手不能动。

每走一步，肚子都疼得抽一下。

她走得很慢。

可她一次都没停。

晨光从废墟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她单薄的背影上。

那道小小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一直拖进看不见的巷子深处。

破屋里。

白霜在昏睡中皱了皱眉。

她做了个梦。

梦里有人一遍一遍喊她。

“阿霜。”

“别睡。”

“姐给你找吃的去。”

那声音很久远。

远到像是隔了半辈子。

梦里的她还很小。

那时候，她还不叫白霜。

她只是贫民窟里一个没人要的小丫头。

她有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