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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沉默。

七先生揉了揉眉心。

“以前我觉得天蓝大厦那次，他能活下来，是运气好。”

“现在看来，是我运气好。”

白霜没有嘲笑他。

因为她也见过江寒在地窟里动手。

那家伙越打越离谱。

受伤能恢复。

毒不怕，火不怕，寒气还能反过来抢。

血神教一群人忙活半天，最后全成了他提升实力的材料。

这事说出去，影楼情报堂都不一定敢写。

写了也会被骂一句：你搁这编神话呢？

“别碰江寒。”

白霜说道：“至少现在别碰。”

七先生点头。

“我已经通知天南的人了。”

“所有影楼暗线，见到他先退。”

“退不了就装死。”

白霜看了他一眼。

七先生很认真。

“这是经验。”

旁边黑衣人终于没忍住，小声问：“七先生，那如果装死也没用呢？”

七先生看向他。

“那就真死。”

黑衣人立刻闭嘴。

白霜懒得理会这两个活宝。

她抬手按住胸口，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

“长生制药那边，你怎么打算？”

七先生道：“我不会替王明远杀你，也不会替他擦屁股。”

“他想借影楼保命，还想事后灭口。”

“这人脑子不大，算盘挺响。”

白霜问：“他给你五千万，你没心动？”

“心动。”

七先生答得很快。

白霜眼神冷了下来。

七先生立刻补了一句。

“但我还想活。”

白霜这才移开目光。

七先生说得很直白。

“江寒盯上长生制药了，秦战也在后面。”

“雷破天虽然站王明远那边，但他不是王明远亲爹。”

“王明远现在看起来风光，其实脖子已经伸到刀口上了。”

白霜道：“你倒是看得清。”

“做杀手，眼神不好活不久。”

七先生顿了顿，又说道：“楼主让我带话。”

“地窟的事，你回去亲自汇报。”

“长生制药这条线，影楼不会替他们兜底。”

“王明远若敢动影楼的人，直接清账。”

白霜听到这里，才算彻底明白。

楼主生气，生的不是她的气。

是血神教把影楼当祭品。

长生制药又想把影楼当抹布。

这两边，都犯了忌讳。

白霜把药盒收进怀里。

“什么时候走？”

“今晚。”

七先生说道：“西郊有长生的人，外城有省署眼线。”

“拖到天亮，麻烦更多。”

白霜沉默了一下。

七先生看出她还有事。

“你想回去看那个孩子？”

白霜没有否认。

七先生说道：“江寒已经把人带走了。”

“以他的性格，那孩子不会有事。”

白霜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脑海里又浮现出许小铃倒在泥水里，手里还死死攥着纸条的样子。

那孩子太傻了。

挨打不哭。

偷药不怕。

给她买半只烧鸡，还舍不得自己吃。

白霜活到现在，见过太多为了活命出卖亲人朋友的人。

许小铃这种人，在贫民窟活不长。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活不长的傻孩子，把她从烂泥里拽了一把。

七先生看着她。

“白霜大人？”

白霜回过神，声音冷了些。

“天南这边，还有我们的人吧？”

“有，但不多。”

“之前血神教闹得太大，很多暗线都撤了。”

“留下两个人。”

七先生一愣。

“做什么？”

“照顾一个孩子。”

七先生表情更奇怪了。

白霜看着他。

“有问题？”

“没有。”

七先生立刻摇头。

“就是确认一下。”

“您说的是照顾，不是监视，也不是灭口，对吧？”

白霜眼神冷下来。

七先生马上改口。

“明白，照顾。”

“吃喝穿住，安全接送。”

“不能让人欺负，不能让长生制药碰，也不能让西郊那些地痞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