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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米外。

陈虎趴在玻璃渣里，身体还在抽。

他那条腿以一个很别扭的角度折着，看一眼都疼。

鼻梁彻底塌陷，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尿骚味，还有昂贵红酒的香味。

混在一起，恶心得让人想吐。

陈虎知道。

自己今天闯下了天大的祸。

医院那一炸，不仅炸毁了五楼走廊，也炸断了他所有退路。

他太了解王明远。

这位平日里西装革履、满嘴仁义道德的资本大佬，骨子里就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蛇。

事情到了这一步。

王明远绝对会杀人灭口。

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可陈虎不想死。

他必须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哪怕那条路细得像头发丝，他也得抓住。

他强忍剧痛，用双手撑着地面，一点点抬起上半身。

“王总……”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喉咙里全是血沫。

王明远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他。

那眼神冷得吓人。

陈虎被看得心脏一缩，但还是咬牙开口。

“王总，这件事……我扛了。”

这句话一出。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按了暂停。

王明远没说话。

他盯着陈虎，眼神从愤怒慢慢变成审视。

陈虎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继续说。

“炸弹是我私人弄来的。”

“去医院抓人，也是我为了邀功，私自行动。”

“这事跟长生制药没有关系。”

“更跟您，没有半点关系。”

“我陈虎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连累公司。”

说完这几句话，陈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趴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在赌命。

赌王明远现在需要一个够分量的替罪羊。

赌王明远为了稳住局面，会给他一条生路。

王明远听完，脸上的暴怒居然慢慢退了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抽了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手上的血。

然后，他重新走到陈虎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血葫芦一样的手下。

“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让陈虎后背发寒。

陈虎浑身抖了抖，只能硬着头皮重复。

“我说……这件事我一个人扛。”

“绝不牵扯王总。”

王明远蹲下身，伸手拍了拍陈虎沾满血污的脸。

啪。

啪。

动作不重。

却让陈虎心里更怕。

王明远叹了口气，语气忽然温和下来。

甚至带着几分痛心。

“说什么混账话。”

“你觉得我王明远，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吗？”

陈虎心里发毛。

这态度变得太快了。

快得不像救命。

更像刀子已经藏到袖子里了。

可他现在没得选。

只能顺着往下爬。

“不不不，王总对兄弟们恩重如山。”

“是我自己办事不力，罪有应得。”

王明远又叹了一声，伸手把陈虎半扶起来，让他靠在沙发腿上。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医院的事闹得太大，官方那边必须有个交代。”

“你留在这里，雷破天和秦战不会放过你。”

“他们会把你扒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说完，王明远站起身，走到一面还算完好的墙前。

他掀开墙上的名画，在后面按了一下。

墙壁缓缓向两侧滑开。

里面露出一个巨大的保险柜。

输入密码。

验证指纹。

保险柜打开。

王明远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手提包，往里塞了十几沓现金。

接着，他又拿出一个小铁盒。

里面是几张不记名海外银行卡，还有两本伪造护照。

他把东西全塞进包里，走回陈虎面前。

“包里有两百万现金。”

“还有三张不记名银行卡。”

“护照和身份也准备好了。”

王明远把手提包丢到陈虎怀里。

“你现在马上走。”

“走总裁专属地下通道，那条路没有监控。”

“地下车库B区，有一辆套牌面包车。”

“车钥匙在包的夹层。”

“你开车去南郊废弃码头，那里有一艘走私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