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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卷着江面的水汽，撞在南郊废弃码头的铁皮仓库上。

哐当，哐当。

刺耳的警笛声撕开夜色。

十几辆巡检司防暴车堵死三号仓库四周，强光探照灯同时亮起，将锈迹斑斑的铁门照得惨白。

车门打开。

苏红袖一脚踩进泥水，反手拔出腰间配枪。

枪口稳稳指向仓库大门。

“一组封锁江面。”

“二组控制制高点。”

“三组，跟我进！”

“是！”

王猛端着灵能突击步枪冲上去，一脚踹中铁门。

砰！

本就摇摇欲坠的铁门直接倒下，灰尘扑面而来。

苏红袖第一个冲进仓库。

可迎接她的，只有空荡荡的黑暗。

没人。

连鬼影都没有一个。

几道强光手电在集装箱之间快速扫过，最后同时落在仓库中央。

那里停着一辆灰黑色面包车。

正是天网监控里拍到的那辆套牌车。

车门敞开，里面空空如也。

苏红袖快步上前，伸手扯开驾驶座上的黑色塑料袋。

一件带血的外套和一顶鸭舌帽掉了出来。

王猛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是陈虎在医院穿的那套。”

苏红袖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已经落在副驾驶上。

那里放着一个通讯器，红色指示灯正一闪一闪。

王猛瞳孔一缩，立刻伸手去拉苏红袖。

“苏局，退后！”

“可能有炸弹！”

苏红袖甩开他的手，径直走过去，一把抓起通讯器。

没有爆炸。

那只是一台简易录音设备。

红灯闪烁几下，里面响起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音。

“苏副司长，南郊的江风吹着还舒服吗？”

“这点小把戏，就当送给巡检司的见面礼。”

“别白费力气了。”

“天南市的水很深，小心把自己淹死。”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仓库内一片死寂。

苏红袖盯着手中的通讯器，五指缓缓收紧。

咔嚓！

塑料外壳被她生生捏碎。

下一秒，她扬手将那团废塑料砸向挡风玻璃。

砰！

玻璃当场裂成蛛网。

“王明远！”

苏红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她现在全明白了。

这辆面包车从头到尾都是诱饵。

王明远故意让它出现在天网监控下，再大张旗鼓地开往南郊码头，就是要把巡检司和水警全部引过来。

他们冲进仓库的时候，真正的陈虎恐怕早就换了身份，从另一条路线离开了天南市。

甚至有可能——

陈虎此刻就藏在某支救援车队里，从他们眼皮底下大摇大摆地离开。

“苏局，水警回消息了。”

王猛放下对讲机，脸色很难看。

“江面上的五艘走私快艇全被截停。”

“上面装的都是走私电器，没有陈虎。”

“周围三个偷渡点，也全部扑空。”

苏红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王明远能在天南市经营这么多年，手底下的黑色渠道早就盘根错节。

假身份、套牌车、地下钱庄、走私路线。

只要他肯砸钱，想藏一个人并不难。

陈虎这一跑，医院爆炸案最关键的证人也跟着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