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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在楼上，你走错了。”

陈虎连连点头，转身就走，心跳却怎么也压不住。

活体样本？

这四个字像根针，直接扎进他脑子里。

越想，越不对劲。

他不敢再问，只能加快脚步，快点离开这条通道。

回到舱室后，陈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窗外江水拍打船身，声音单调得让人心烦。

他摸出手机，翻出小涛弹钢琴的照片。

那是三个月前拍的，孩子穿着白衬衫，坐在琴凳上，笑得眼睛都弯了。

陈虎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眼眶发热，胸口闷得厉害。

他起身去窗边，想开窗透透气，却发现窗户是焊死的。

“憋屈。”

他低骂了一句，干脆推门出去，继续找地方透口气。

这一次，他没走原路，而是顺着另一条楼梯往下。

楼梯尽头是一条更窄的通道，空气里的消毒水味更重了，刺得人鼻子发疼。

陈虎皱着眉，正准备回头，忽然瞥见前面一扇铁门虚掩着。

门缝里漏出一点光，还夹着压抑的哭声。

很轻，很碎，听着却让人头皮发麻。

陈虎脚步一顿。

他站了几秒，还是鬼使神差地往前挪了两步，凑到门缝边。

犹豫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推开一条缝。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铁门后面是一间宽敞的冷藏舱，四周挂着粗重铁链。

十几个年轻男女被锁在铁链上，一个个蜷缩着，脸色惨白，身上全是伤。

离门最近的那个少女，右手臂缠着渗血的纱布，整个人瘦得厉害。她抬起头，眼神空得吓人，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陈虎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那少女看着，也就十七八岁。

他下意识往里看。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俯身在一名昏迷的年轻人身上，手里拿着记号笔，在那人胸口和腰侧一笔一画地做标记。

墙上还挂着一块白板，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心脏——A2型，待配对。”

“肾脏——双侧可用，B型血。”

“肝脏——待检。”

陈虎看清这些字的瞬间，浑身的血都像被抽干了。

他终于明白，王明远嘴里的“特殊货运”是什么了。

不是毒品，不是军火。

是人。

是活生生的人，被当成一件件货，按器官标价。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陈虎死死捂住嘴，才没当场吐出来。

他手指抖得厉害，连门框都快抓不稳了。

那名穿白大褂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陈虎心脏几乎停了一拍，慌忙缩回身子，紧贴着墙壁，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只剩他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接一下，砸得耳膜生疼。

好在那男人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又转回头，继续低头忙手上的事。

陈虎僵在原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