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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破天是个极其固执的人。

这十天期限，就是他念着和楚镇南的旧情，硬顶着省署流程给出的缓冲。

现在，留影石一出。

楚镇南叛变，彻底坐实！

这一记耳光，抽得雷破天结结实实。

一个七品宗师被铁证打脸。

他未必会承认自己错了。

但以雷破天的性子，一定会把所有可能牵连到自己的东西，全都翻出来查个明白。

到那时，长生制药刚拿到手的特别通行证，立刻就是一张废纸。

他砸在雷破天身上的血本，也全打了水漂。

这波不是血赚。

是血亏到姥姥家了。

“白霜！江寒！”

王明远咬着牙，一字一句地挤出声音。

“你们真行！”

他算计了这么久。

最后，竟被一个躲在西郊贫民窟、重伤垂死的杀手，掀翻了整张桌子。

王明远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商海沉浮这么多年，他太清楚了。

愤怒没有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止损。

“老黑。”

王明远扯松领带，声音低沉。

“马上通知公关部和法务部。”

“准备应对省署盘查。”

“所有和楚镇南有过接触的账目，全部销毁。”

老黑心头一跳，低头应道：

“是，老板。”

王明远目光阴沉。

“只要陈虎还在公海上，他们就拿不到实锤。”

陈虎，就是他最后的底线。

只要陈虎不落进巡检司手里，长生制药就还有扯皮的余地。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舍掉天南市的市场，退回省城。

根基还在。

钱还能继续赚。

可一旦陈虎开口，货轮底舱的秘密被翻出来。

那就不是损失一个市场那么简单了。

那是整座长生制药，都得跟着埋进去。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铃声，撕开了办公室里的死寂。

响起的，是王明远的私人加密手机。

屏幕上，跳出一个卫星加密号码。

归属地未知。

王明远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周伯，陈虎安顿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周伯恭敬的回应。

轰！

一连串爆炸声猛地炸开。

紧接着，是金属被撕裂的巨响。

还有此起彼伏的惨叫。

“老板！出事了！”

周伯的声音里满是恐惧，嗓子都喊哑了。

王明远眼皮狂跳，手掌猛地攥紧手机。

“怎么回事？”

“巡检司追上去了？”

“还是武卫署的快艇？”

“都不是！”

周伯躲在货轮底舱的配电室里，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电话背景里，子弹扫射声、刀锋入肉声、临死惨叫声混成一团。

“是一群疯子！”

“他们开着三艘武装快艇，直接把货轮逼停了！”

王明远脸色一变。

公海上，居然有人敢截长生制药的走私船？

“黑吃黑？”

“报我的名字！”

“告诉他们，船上的货值多少钱，要多少过路费，随便开！”

王明远对着手机怒吼。

“没用，老板！”

周伯声音里已经带上哭腔。

“他们根本不要钱！”

“他们上船后，看见底舱那些活体样本，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他们专门盯着船上的武者杀！”

王明远愣住了。

专门杀武者？

这个世界，武者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