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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色的墙面，昏黄的路灯，狭窄的楼道，一切都和记忆里没什么区别。

江寒下车后，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

六楼东户。

窗帘拉着，屋里没有灯。

江清月锁好车，走到他身边。

“怎么不走？”

江寒没有回答。

他的鼻翼微微动了动。

空气里有血腥味，很淡，还混着汗水、药味以及绳索摩擦后留下的纤维气息。

有人进过家里。

而且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江寒眼神冷了下来。

江清月也察觉到不对。

她体内冰魄气血自行运转，脚下地面浮出一层浅霜。

“有人？”

“有。”

江寒抬头望向六楼。

“还在里面。”

江清月脸色变了。

这是她和江寒父母留下的家。

有人敢闯进这里，等于踩到了她的逆鳞。

“我去开门。”

江清月朝楼道走去。

江寒伸手拉住她。

“别急。”

“里面没有活跃气血，也没有明显杀意。”

江清月回头看他：“那是什么？”

“暂时不清楚。”

江寒抬脚上楼。

他的步子不快，气血却已悄然覆盖全身。

寒莲领域没有展开。

这里是居民区，真要爆发，整栋楼都会受到波及。

江清月跟在他身后，右手按在腰侧剑柄上。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两盏。

两人一路走到六楼，周围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

江寒停在家门前。

门锁没有被破坏。

但锁芯里残留着几道细微的金属划痕。

对方开门的手段很高明。

要么具备四品层次的身法与控制力，要么精通潜入秘术。

江清月目光发寒。

“要不要通知苏红袖？”

“先进去。”

江寒抬手按在门把上。

他的精神力向外铺开，覆盖整间屋子。

客厅、厨房、卫生间、父母以前住的卧室，还有他和江清月的房间。

没有埋伏。

没有炸弹。

也没有任何陌生武者的气息。

可客厅中央，的确躺着一个人。

江寒眸子微动。

“里面只有一个人。”

江清月问道：“谁？”

“陈虎。”

江清月神色一滞。

“陈虎？那个医院爆炸案的主犯？”

“对。”

江寒缓缓转动门把。

“看来今晚，有人给我们送了一份大礼。”

咔哒。

房门被推开。

屋内没有开灯。

客厅窗帘紧闭，月光从缝隙中漏进来，落在地板中央。

一个壮硕男人被五花大绑，横躺在那里。

他的双手反扣在背后，双腿被黑色合金锁链缠死，嘴里塞着一团布。

衣服破烂，脸上满是血迹。

右边肩膀明显塌了下去，手臂软软垂着，显然已经断了。

正是陈虎。

江清月站在门口，握剑的手微微一顿。

“真是他。”

江寒没有靠近。

他先扫了一眼四周。

桌椅整齐，父母留下的相框还在原位，柜子也没有被翻动过。

闯入者没有碰家里的任何东西。

他只把陈虎扔在客厅。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陈虎听到开门声，身体猛地挣扎起来。

他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看清江寒后，他眼睛睁大，脸上涌出压不住的恐惧。

他拖着伤躯不断往后缩，后背磨过地板，拉出一道血痕。

江寒关上门，打开客厅灯。

灯光亮起。

陈虎的样子，显得更加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