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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红袖把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扔在金属桌面上。

纸张散落出来。

上面印着各种转账记录和监控截图。

苏红袖双手撑着桌面，冷冷盯着对面的王明远。

“王明远，你真以为自己做得很干净？”

“这是天南市三家地下黑诊所相关人员的口供。”

“负责接头的医生已经全部交代了。”

“他们专门物色流浪汉和独居老人。”

“用大剂量麻醉剂把人迷晕。”

“再通过长生制药的专用冷链车，把人运到公海货轮上。”

苏红袖指着一张监控截图。

“这辆车牌号为南A7789的冷链车，登记在长生制药名下。”

“过去三个月，它每逢周二和周五深夜，都会前往西郊。”

“那三家黑诊所，就在西郊。”

“你怎么解释？”

王明远连那些截图都没看。

他靠在审讯椅背上，神色从容。

脚踝和手腕虽然被固定锁扣锁住，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慌乱。

“苏司长，你这故事编得不错。”

“可惜，逻辑不通。”

“长生制药名下有几百辆运输车。”

“这辆车由后勤部统一调度。”

“司机也是劳务公司派来的临时工。”

“他半夜开车去了哪里，拉了什么东西，我这个总经理怎么可能事事过问？”

“说不定是他私自接了外面的活。”

“你们不去审司机，反倒跑来问我，不觉得可笑吗？”

王猛一掌拍在桌上。

金属桌面发出一声巨响。

“你还敢狡辩！”

“那个司机在案发前一天，账户里多了一百万不明转账。”

“转账方就是你名下控制的空壳公司！”

王明远摊开双手，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王队长，你这话更可笑。”

“我名下投资的公司有十几家。”

“每天的资金流水高达几千万。”

“某家公司给谁打了一百万，算得上什么大事？”

“可能是正常业务往来，也可能是财务记错了账。”

“你要查账，可以去找财务总监。”

“我负责的是公司战略。”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别拿来烦我。”

王猛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向前迈出一步，恨不得当场撕烂王明远那张嘴。

苏红袖抬手拦住王猛。

“不用跟他动气。”

“他这是算准了我们暂时查不到最后一层。”

苏红袖拿出一支录音笔。

“这是陈虎的补充口供。”

“他明确交代，公海货轮上的所有活体摘除手术，都是你亲自下达的指令。”

“每一颗送往海外的器官，七成利润都会进入你的私人海外信托账户。”

“那个账户的核心密钥，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王明远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沉。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讥讽的表情。

“陈虎只是个被公司开除的贪污犯。”

“他为了给自己减罪，当然要拼命往我身上泼脏水。”

“至于你说的海外信托账户。”

“我完全听不懂。”

“你们有本事，就去查那个账户的实际受益人。”

“看看登记资料上，写的是不是我王明远的名字。”

海外信托账户层层代持，保密等级极高。

王明远吃准了天南巡检司短时间内无法拿到完整的资金链证据。

他看着苏红袖，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苏司长，别白费力气了。”

“你们手里没有能把所有罪名直接钉在我身上的证据。”

“这些东西，只能证明长生制药的外围人员涉案。”

“就凭这些，你们连延长羁押的程序复核都未必过得去。”

王明远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上午九点半。

“中午之前，我就会离开天南巡检司。”

“到时候，是你们亲自给我办理移交，把我送上省署的车。”

王猛怒极反笑。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这里是天南巡检司，不是你王家的后院！”

“你犯的是反人类重罪。”

“就算省城王家出面，今天也别想把你带走！”

王明远连看都没看王猛。

“你不懂。”

“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是你们这些一线办案人员说了算。”

“我父亲既然已经出手，你们就留不住我。”

苏红袖冷冷看着他。

“王崇山确实是七品宗师。”

“但他也不敢公然对抗省武卫署的联合督办令。”

“你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只会再失望一次。”

王明远笑而不语。

他直接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