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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猛见陈建国这副镇定模样，心中的焦躁反而压下去几分。

在天南市的驭兽圈子里，陈建国的名头确实很响。

若不是市中心的大型战宠医院都被军部临时征用，他也不会跑到这条偏僻弄堂里求医。

“快，抬上去！”

周猛冲身后的跟班喝道。

两个跟班连忙合力将沉重的合金铁笼搬上手术台。

因为动作太急，其中一人后退时撞到了旁边的折叠桌。

桌上的几个空玻璃烧杯摇晃起来，险些摔落。

正在旁边低头扫地的孙绝身子一缩，嘴里发出怯懦的惊呼。

她手忙脚乱地扶住烧杯，显得笨拙又胆小。

周猛嫌恶地瞪了孙绝一眼，一脚踢开挡路的垃圾桶。

垃圾桶滚出老远，里面的脏纱布散落一地。

“哪来的蠢丫头，毛手毛脚的，滚远点！”

周猛焦躁地骂了一句。

孙绝缩了缩脖子，把头埋得更低，抱着扫把退到墙角。

没有人注意到，她低头时，黑框眼镜后的目光冷了下来。

陈建国看到周猛踢翻垃圾桶，眼皮跳了两下。

他比谁都清楚，站在墙角那个看似胆小的学徒，究竟有多危险。

周猛要是知道自己骂的是军部追查多年的鬼医孙绝，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陈建国起身走到手术台前。

他翻开穿山甲的眼皮，又将银针刺入那片溃烂的血肉。

银针拔出时，针尖已经漆黑一片，还散发着刺鼻的酸腐气味。

陈建国脸色微变。

“这是黑水沼泽特有的腐骨阴煞毒。”

“毒素已经侵入骨髓，甚至开始侵蚀它体内的晶核。”

陈建国收回银针，语气变得凝重。

周猛急忙上前一步：“陈老，能治吗？”

“这可是馆主花大价钱买来的战宠，后天就要参加武馆大比！”

“要是砸在我手里，馆主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陈建国眉头紧锁，心中暗暗叫苦。

腐骨阴煞毒出了名的难缠，毒素一旦侵入骨髓，常规手段近乎无解。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这种程度的溃烂，除了截肢保命，便只能等死。

可周猛正盯着他，若是直接说治不了，这个已经被逼急的武馆队长未必还能保持理智。

陈建国下意识用余光扫向墙角。

孙绝拿着抹布，慢吞吞地走过来收拾地上的垃圾。

她走到手术台边时，脚下像是绊了一下。

“哎哟！”

孙绝低呼一声，手中托盘倾斜，上面的三支廉价基础药剂滑到陈建国手边。

一支是普通生理盐水，一支是低阶止血剂，还有一支是给异兽通便用的苦叶汁。

孙绝慌忙伸手去捡，手指在不锈钢台面上敲了三下。

两轻一重。

随后，她用极低的声音嘀咕了一句：“脏死了，肠子里的烂东西不冲出来，擦多少遍都没用。”

周猛见她在旁边碍事，怒火又冒了出来，扬手便要将她推开。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滚开！”

他的手还没碰到孙绝，陈建国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周队长，在我的诊所里，还轮不到你动我的学徒！”

陈建国脸色一沉，声音中透出首席兽医的威严。

周猛手臂一震，感受到陈建国体内隐约涌动的气血，只能悻悻收手。

“陈老，我也是怕战宠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