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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色污染纹路在伤疤间蜿蜒。

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显得触目惊心。

江寒仔细端详着这张脸。

他在记忆中寻找对应的人。

却没有认出对方。

这张脸完全陌生。

没有任何熟悉的面部特征。

可那股熟悉感，却越来越强烈。

硬朗的眉眼轮廓。

出掌时的神态。

还有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

都在不断冲击江寒的神经。

江寒胸膛剧烈起伏。

他盯着那双暗红色眼眸，试图找出答案。

可他只看到一片近乎麻木的冷漠。

江寒喉咙发紧。

声音嘶哑。

“你到底是谁？”

这句话从牙缝中挤出。

在残破的钢铁车间内回荡。

震惊。

愤怒。

还有压抑多年的杀意。

靠在废弃炼钢炉上的孙绝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江寒只是路见不平。

或者是为了军部任务而来。

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六品初段的年轻人。

竟然和净世会的宗师存在旧怨。

孙绝甚至忘记了身上的剧痛。

她看着对峙的两人。

大脑飞快运转，试图理清其中关系。

净世会的七品宗师。

怎么会和天南市一个年轻武者扯上关系？

孙绝身为顶尖药剂师，对气血波动极为敏感。

哪怕重伤倒地，她依旧能察觉场中气血变化。

她发现江寒和那名七品宗师的气血频率，在某个节点产生了奇异共振。

不是因为境界。

而是因为两人使用了同源的武技发力方式。

孙绝心中震动。

净世会宗师，竟然和江寒同出一源？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

整个天南武道界都会震动。

她隐隐感觉到，自己卷入了一场远比散血散更可怕的旋涡。

不远处废墟中传出动静。

刚才被江寒一拳轰飞的黑袍护法，推开身上的碎砖爬了起来。

他灰头土脸。

胸前衣襟被鲜血染红。

凹陷的胸骨，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刚站稳，便听见江寒那声怒喝。

黑袍护法愣在原地。

他满脸错愕地看着江寒。

不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对宗师大人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他又看向宗师大人那张布满伤痕的脸。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宗师大人的真面目。

平日里，宗师大人始终将自己藏在宽大黑袍中。

从不以真容示人。

甚至连声音都经过特殊伪装。

原来，宗师大人的脸已经毁成这样。

难怪他从不摘下兜帽。

宗师大人是净世会至高存在。

行踪诡秘，实力深不可测。

怎么会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有牵连？

而且看江寒的反应。

两人之间，显然存在某种极深的渊源。

黑袍护法不敢轻举妄动。

他捂着胸口，站在废墟旁观望。

他知道，局势已经超出自己的掌控。

宗师大人的事，不是他有资格插手的。

夜风呼啸，卷过废弃工业区。

车间温度降至冰点。

江寒身上的冰蓝气血。

与黑袍人的暗红气血，在半空中对峙。

两股力量互不相让。

黑袍人站在原地。

脸上的狰狞伤痕，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可怖。

暗红污染纹路缓缓闪烁。

他没有回答江寒的问题。

那双暗红眼眸依旧冷漠。

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抹难以捕捉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