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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壁上，还留着那个七品黑袍人砸出来的人形凹坑。

冰冷的金属扭曲变形。

江寒站在凹坑前，沉默片刻。

脑海中，又响起那道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小寒……”

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父亲江天河？

如果真是父亲。

他为什么会变成净世会的载源者？

五年前的第三号地窟，到底发生了什么？

母亲苏婉又在哪里？

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灰袍人。

他究竟是谁？

为什么能轻易救走一名重伤的七品宗师？

一连串问题压在江寒心头。

他缓缓握紧拳头。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净世会也好。

灰袍人也罢。

谁敢碰他的家人。

他就把谁连根拔起。

天南市西郊百里外，一处废弃地下防空洞。

灰白色雾气从地面涌出，逐渐消散在潮湿的空气中。

灰袍人松开干枯手爪，重伤昏迷的江天河重重摔在长满青苔的水泥地上。

旁边，是那个断了气的六品护法。

他早在高速撤离途中，就已经没了呼吸。

灰袍人扯下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灰白鳞片的脸。

他大口喘着粗气，手掌按在石壁上，留下几道深深抓痕。

从一个六品初段武者手里救人，对他本不算难事。

可那个叫江寒的小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灰袍人从宽大袖袍中取出一支绿色药剂，毫不犹豫地扎进大腿。

这不是疗伤药。

而是用来压制体内高维污染反噬的稳定剂。

药液推入体内后，他脸上的灰白鳞片才停止无规律蠕动。

地上的江天河发出一声闷哼，缓缓睁开眼睛。

他胸口的肉瘤已经破裂，暗红色污染血液流了一地，散发着刺鼻腥臭。

禁忌物残片被强行剥离的后遗症正在爆发。

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十分困难。

“醒了？”

灰袍人转身，一脚踢在江天河身上。

“堂堂净世会第七神使，被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打成这副惨状。”

“江天河，你这几年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江天河没有反驳，只是大口喘息，压制体内暴乱的气血。

灰袍人与他地位平级，同为净世会神使。

平日里，两人便互相看不顺眼。

这次若不是灰袍人恰好在附近执行任务，他已经死在废弃车间。

灰袍人没有继续嘲讽，而是背着手，在防空洞中来回踱步。

“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灰袍人停下脚步，语气里透着压不住的狂热。

“孙绝的软筋散对他无效。”

“连你体内失控的高维污染，他都能徒手剥离！”

“这根本违背了高维能量的侵蚀定律！”

江天河眼皮一跳，强撑着开口。

“他只是功法特殊，没你想得那么夸张。”

“放屁！”

灰袍人猛地转身，灰白眼眸盯住江天河。

“我亲眼看着他把你的污染能量抽走，他自己却毫发无伤！”

“他的身体，是完美的容器！”

灰袍人越说越兴奋，干枯手指在空中挥舞。

“我们净世会研究了这么多年，制造出无数畸变怪物，就是为了寻找能承载神明力量的完美载体。”

“那小子就是答案！”

江天河双手撑着地面，指节因用力泛白。

“他只是个六品初段，承受不住总部的洗礼。”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灰袍人冷笑。

“只要把他抓回去，抽干他的血，解剖他的经脉。”

“总部那些主教，绝对能从他身上提取出免疫污染的血清。”

“到时候，我们就能制造出成批的完美载源者！”

解剖。

抽血。

这两个词钻进江天河耳中，直接引爆了他压抑五年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