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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怕来不及了。”

“怕小曦还没学会独自面对林家，就要面对那些吃人的东西。”

“怕我这一死，林家留下的债会全部压到她身上。”

“更怕她知道真相后，会觉得我这个爷爷把她护得太晚。”

江寒没有打断他。

林正阳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低。

“我年轻时做过一些错事。”

“为了林家的生意，我和不该合作的人合作过，也替一些人遮过丑。”

“我以为只要守住底线，偶尔退一步，林家就能一直活下去。”

“可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人要的不是你退一步。”

“他们要的是你替他们开门。”

江寒眸光微沉。

“你和净世会有过交易？”

林正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很久以前，林家为了得到一批地窟资源，曾经替他们提供过一些商业渠道。”

“那时我不知道他们真正想做什么。”

“后来知道了，也已经来不及抽身。”

“这一次他们找上我，就是在提醒我，林家欠下的账还没有还完。”

江寒看着他。

“所以你打算一个人扛下来？”

“至少小曦可以活着。”

林正阳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硬。

“只要我配合，他们暂时不会动她。”

“你错了。”

江寒冷声道：

“他们要的是散血散和天南市的武者。”

“林家只是他们手里的一张牌。”

“你真以为自己死了，他们就会放过林曦？”

林正阳脸色变了。

江寒继续说道：

“你死了，林家失去五品巅峰武者和家主，天蓝集团也会陷入混乱。”

“到时候他们不用亲自动手，只要让王家、净世会或者其他势力顺手推一把，林曦一样守不住。”

“你现在死，不是在保护她。”

“是在把她一个人丢进狼群里。”

林正阳握紧拳头。

刚刚恢复的气血在体内微微震荡。

他看着江寒，沉声问道：

“那你想怎么做？”

“先把你的伤养好。”

江寒站起身。

“然后把你知道的净世会情报全部交出来。”

“他们不是想废掉天南市所有武者吗？”

“那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林正阳盯着江寒年轻的面孔。

六品实力，能够击败净世会五品载源者，还曾正面逼退黑袍宗师。

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林曦庇护的后辈。

更重要的是，江寒明明拥有这种实力，却没有趁林家虚弱时索取利益，反而主动替他剥离污染。

林正阳心中最后一丝戒备，终于放了下来。

“江寒。”

“嗯？”

“我欠你一条命。”

“先记着。”

江寒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曦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江寒？”

林曦的声音带着焦急。

“你到我爷爷那里了吗？”

“到了。”

江寒看了一眼面色已经恢复不少的林正阳。

“你爷爷没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没事是什么意思？”

“中了污染，但已经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