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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瞧不起人，我也是四品武者，杀过的高维妖物不比别人少。”

走过喧闹的菜市口，前方的巷道变得幽静清雅。

两侧的粉墙黛瓦下，一株两人合抱粗的老银杏树投下斑驳树荫。

秋风吹过枝头，金黄的叶片盘旋落下。

林曦与苏红袖对视了一眼，脚步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两女松开了江寒的手。

林曦伸手探入领口，从贴身处取出一枚挂着红绳的锦囊。

苏红袖同样从颈间解下了一枚颜色略深的暗红锦囊。

两枚小巧的护身符落在她们掌心，上面还残留着少女温热的体温。

江寒有些意外，看着两枚红布锦囊。

锦囊上的金线刺绣并不算工整，甚至有几处针脚打着小结。

这显然不是商场柜台里买来的工业流水线制品。

林曦低下头，指尖摩挲着锦囊的边缘。

“小时候在老宅，听老人说贴身缝的平安符能辟邪。”

“我从小没拿过绣花针，手指头不知道被扎了多少个窟窿。”

“里面装了一小撮天南的泥土，还有我的一缕头发。”

林曦抬起眼帘，眼眸里泛着水雾。

“地窟深处是万丈深渊，谁也不知道底下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你戴着它，累了痛了，摸一摸家乡的土。”

苏红袖上前一步，将自己手中的暗红锦囊合在林曦的锦囊旁边。

“我的手艺也没比林大小姐强到哪儿去。”

“这里面封了一道巡检司老辈传下来的定魂古符，被我拆了重新缝进去的。”

苏红袖声音微颤，平日里的泼辣在此刻荡然无存。

“江寒，你现在是全天下敬仰的人类战神，是军部上将。”

“可在我们眼里，你只是天南走出去的小巡检，是我们的男人。”

“前线如果守不住，那就退回来，别一个人硬撑着去换天下太平。”

两女一左一右，轻轻将红绳套在了江寒的脖颈上。

两枚带着幽香与温热的护身符贴在他的心口处。

那温度穿透了单薄的作训服，直直烙印在他的皮肉之上。

江寒看着眼前两张满是担忧的绝美容颜。

他胸膛里翻涌的不仅是滔天战意，更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眷恋。

他在公海斩五位八品，在长雪山挑爆半步九品。

在外人面前，他是所向披靡的总军主，是杀伐果决的刀道宗师。

可在这一方青石街角，在这两枚小小的粗劣护身符面前。

他只是一个被深爱着的凡人。

江寒伸出双臂，揽住两人的纤腰，将她们紧紧抱入怀中。

林曦与苏红袖没有挣扎，侧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两女眼角的泪珠终于滚落下来。

江寒微微低下头，下巴抵在她们柔顺的发梢上。

他轻轻吻过两人的额头与鬓角，动作轻柔。

“这一趟去地窟，我要把整条裂缝整个掀过来。”

江寒贴在她们耳畔，一字一句认真许下诺言。

“那些从地底爬出来的腌臜东西，断人族生路，想拿百姓当血食。”

“我会把它们的爪牙全部碾碎，把魔皇的脑袋踩在脚底。”

两女抱得更紧了一些，手臂勒得江寒的粗布衣衫微微变形。

“等深渊平定，地窟的祸患消弭。”

江寒抬起头，目光看向遥远苍穹，眼底光华流转。

“我会请李元帅和三位老帅主婚，在京城统帅部大礼堂。”

“当着全联邦数十亿百姓的面，十里红妆，盛大迎娶你们进门。”

林曦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庞，嘴角弯起满足的笑容。

“这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不许反悔。”

苏红袖吸了吸鼻子，伸手替他理顺有些凌乱的衣领。

“你要是敢赖账，我就带着十万巡检司预备役把你家门给堵了。”

江寒笑了笑，再次用力抱了抱她们。

“不反悔，说到做到。”

三人在银杏树下静静相拥了许久。

秋风徐徐吹过，金黄的叶片落在三人的肩头与发间。

暮色渐渐深沉，天边的晚霞被暗紫色的夜幕吞没。

江寒牵着两女的手，顺着原路慢慢走回江家小院。

路灯一盏盏亮起，拉长了三道依偎前行的影子。

将林曦与苏红袖送至门外，看着她们乘车离去，江寒才转身折返宅院。

夜幕完全降临下来。

天南老宅深处，空气变得有些湿冷。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青石地面上，银白如水。

穿过前院的几间厢房，后方是一座有些年头的青砖祠堂。

木门半敞着，里面的烛火摇曳不定。

江清月一袭素白长裙，独自立在月光与阴影交界的高阶之上。

夜风拂动她的裙摆，衬得她的身形单薄而清瘦。

她仰着头，默默注视着祠堂供桌上江家先祖的牌位。

月光洒在她绝美的侧脸上，神情落寞，藏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