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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凶魔在上古时代便能屠戮神明，您一人独闯地心，岂不是正中魔皇下怀？！”

“我们四位九品可随您一同结阵下潜，合力围杀！”

秦战与江天河同样神色微变，想要开口劝阻。

单挑魔皇真身，凶险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搏杀。

江寒抬手打断了他们的话语。

“寻常九品承受不住地心熔炉的高温，更抵挡不住魔皇的无序污染。”

“你们随我下去，除了分散防御精力，没有任何益处。”

“守好决战崖，护住人族防线，就是对我最大的策应。”

话音落下，江寒体内爆发出一股纯正浩大的皇道威压。

九品巅峰大圆满的紫金气血冲破舰桥顶板，将天穹魔云震碎大半。

那股横压当世的气魄，压得奥古斯都与伊万诺夫连连后退，再不敢多言半句。

“执行军令。”

江寒收刀归鞘，声音落地有声。

“遵令！”

四位九品强者躬身领命，齐齐敬出军礼。

十分钟后，统帅会议结束。

众将领迅速退出指挥舱，赶赴各自防区集结兵力。

整座决战崖化作一座庞大的战争机器，数万座灵能炮塔通电运转。

江寒走出船舱，身形掠过半空，独自落在决战崖最凸出的悬崖之巅。

狂风吹拂着他的短发，脚下是滚滚翻涌的黑红色地煞云海。

江寒盘膝坐在冰冷的黑曜石上，双目合拢，屏息凝神。

战意退去，他开始内视自己的丹田与识海。

在气海正中央，一枚紫金色的浑圆神核静静悬浮。

极武神核。

神核表面雕刻着山川万物，流转着九品巅峰大圆满的至高道韵。

神核已经膨胀到了极致，内部蕴含的力量超越了江寒以往的认知。

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功法，神核周围始终包裹着一层透明的灰白光膜。

光膜坚韧无比，与周遭的大地、虚空融为一体。

那是蓝星位面的物理法则枷锁。

凡胎肉身的生命层次，被这方天地牢牢限定在九品的顶峰。

只要身处这个世界，武者便无法打破屏障，跨入传说中的九品之上。

江寒调动体内的万象伟力轰击光膜，却只引得丹田一阵剧痛。

法则不退，前路已断。

面对即将破封的荒劫魔皇，没有踏出最后一步，终究有一分不可控的变数。

“系统，解析破境阻碍。”

江寒在识海深处默念，唤醒了沉寂的神级提取系统。

光幕在他眼前迅速展开，大量的金色符文在面板上飞速刷新。

“正在扫描宿主当前生命形态……”

“正在解析蓝星位面法则承载极限……”

冰冷机械的提示音在泥丸宫中回荡。

“叮，检测完毕。”

“宿主肉身气血已达本方世界物理承载上限，极武神核已臻圆满。”

“因位面规则压制，单纯依靠提取物质能量已无法冲破法则枷锁。”

江寒神色不变，继续追问：“可有破局之法？”

系统面板上的光芒陡然剧烈闪烁，浮现出一行行从未有过的猩红大字。

“破境法门：逆斩凡俗生死印，证道造化武神。”

“提示：修武为己，终为凡俗；唯有容纳亿万生灵之念，化众生意志为道炉，方可崩碎位面枷锁。”

“请宿主汇聚亿万人族守护气运，以此洗练神核，打破物理界限，登临神位！”

看着这行提示，江寒缓缓睁开双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五指缓缓握紧。

从天南巡检司一个连武者都不是的边缘少年，一路厮杀走到今日。

他所走过的每一步，流过的每一滴血，本就是为了守护亲友与身后的人间。

这条道，从一开始就没有偏离过。

深渊的黑夜来得极为迅猛。

暗红色的地脉荧光照耀在断崖边缘，拉出长长的阴影。

身后坚硬的碎石路上，忽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江寒没有回头，神念中早已感知到那几道熟悉的气息。

脚步声停在十步之外。

刚乘后勤专机抵营的苏婉，在江天河与江清月的陪同下走上了决战崖顶。

母亲苏婉眼角含泪，手中捧着一方古朴的长条檀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没有灵丹妙药，也没有神兵利刃。

那是一件采集万家丝线织就、由百名烈士遗孀亲手缝制的黑底暗金战袍。

战袍的前襟处，用万千人族的守护心头血，绣着一行苍劲古朴的人皇战纹。

寒风呼啸，战袍的下摆在夜色中翻飞猎猎。

江寒缓缓站起身，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