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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视线扫过苏辰刚刚写下的前三行字符。
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
史密斯的手指猛地哆嗦了一下,金丝眼镜顺着鼻梁往下滑了半寸。
他往前凑了两步,整个人贴近黑板。
“这……这不可能……”史密斯喃喃自语,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直播间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幕。
“苏神在干嘛?他在乱画吗?”
“那手速也太快了!粉笔都快摩擦起火了!”
“不是,你们看那几个老头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
弹幕里突然冒出几个带认证的彩色大字。
“卧槽!我是水木大学数学系的!苏神写的是N-S方程的拓扑学降维解法!”
“疯了!那是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之一啊!”
“我导刚才还在看直播,现在已经跪在屏幕前截图了!”
教室里。
粉笔敲击声成了唯一的动静。
第一面黑板,三分钟写满。
苏辰脚步一挪,滑向第二面黑板。手里的粉笔用秃了,他头也不回地往后一伸手。
王胖子这会儿眼力见拉满,赶紧从讲桌上抓起一把粉笔,恭恭敬敬地递进苏辰手里。
苏辰接过来,继续写。
那些繁杂的流体力学微积分方程,在他手里就像小学生的乘法口诀一样顺畅。
没有丝毫停顿,没有哪怕半秒钟的思考。
六个麻省理工的顶级教授,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傲慢。
史密斯双手扒着黑板边缘,脸几乎要贴在那些白色的粉笔字上。他的眼球布满血丝,呼吸粗重得像个风箱。
“上帝啊……空间平滑性居然可以这样转换……”
胖教授手里的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个粉碎。他根本没看一眼,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和笔记本,趴在旁边的课桌上狂抄。
还有个满头银发的老教授,看着看着,突然捂住胸口,大口喘气。
这推导逻辑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将困扰人类一百年的迷雾撕开了一条裂缝。
林沐雪站在后面,咬了一口拿破仑酥。酥皮掉在下巴上,她也没顾得上擦。
她看向讲台上那个背影。
男人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在黑板上挥斥方遒。那股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和不可一世,简直让人迷得发狂。
林沐雪觉得手里的甜品都不甜了,只想冲上去抱住他亲两口。
第二面黑板写满。
苏辰随手扔掉手里的半截粉笔,又换了一根,滑向第三面黑板。
此时,整个直播间已经陷入了瘫痪边缘。
越来越多的学术界大牛涌入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全是在求王胖子把镜头拉近一点的哀嚎。
“别晃镜头!胖哥我叫你爹了!让我看清那个偏微分常量!”
“快快快!把这部分录下来发给普林斯顿!”
“天呐,华夏的一个综艺节目里,诞生了数学界的奇迹?”
十分钟。
整整三面巨大的黑板,被写得密如乱麻。
最后一行推导结果,在黑板右下角定格。
“咔。”
苏辰停下动作。手里的半截粉笔精准抛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回讲桌的纸盒里。
他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粉尘。
史密斯和那几个老教授如同石化了一般。他们死死盯着那三面黑板,有人眼角溢出了泪水。
苏辰扯了扯领口。刚才消耗了点脑力,那股熟悉的倦怠感又涌了上来。
他走到讲桌前,看着满脸呆滞的史密斯。
“一加一等于二的题,也能让你们吵一百年?”
苏辰的声音很淡,带着一丝被打扰了清梦的不耐烦。
史密斯浑身一震。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老脸憋得通红。
苏辰懒得多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向林沐雪,大掌自然而然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林沐雪乖巧地把手里剩下的一块甜品喂到他嘴边。
苏辰张嘴咬下,眉宇间的冷厉散去。
他单手插兜,牵着刚买完甜品回来的林沐雪,在一群西方学术泰斗敬畏的目光中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