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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卷着一片枯黄的枣树叶,从青石板地上刮过。
“沙沙。”
四合院里死一样的寂静。
十几个加起来岁数超过一千岁的西方老头,像犯了错的小学生,在院子中央站成一排。
他们身上穿着防风的高定羊绒西装。但在京城零下几度的寒风里,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
没人敢跺脚。也没人敢把手插进口袋取暖。
他们胸口别着的纯金十字徽章,代表着人类现存智商金字塔的最顶端。随便摘下来一个扔出去,都能让任何一个国家的最高首脑亲自到机场迎接。
此刻,这些高贵的脊梁全弯着。
弯成了一个卑微、讨好的弧度。
打头的一个金发老头,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让他忍不住想咳嗽。
他硬生生把咳嗽憋了回去。憋得老脸涨红。
他是哈佛大学现任校长,也是全球物理学界的话事人,威廉斯。
威廉斯旁边,站着麻省理工的校长。再往后,是牛津的副校长、剑桥的皇家科学院院长。
昨天还在百年阶梯教室里颐指气使的史密斯教授,今天只能排在队伍的最后面。
史密斯缩着脖子。他那双曾经只用来推导世界级方程式的手,正死死抓着自己的裤缝。连抬头看一眼廊檐的勇气都没有。
王胖子贴着朱漆大门的门框站着。
他大腿根的肥肉像过电一样直哆嗦。
因为走得太急,他脖子上还挂着《环球蜜月日记》的直播设备。那台Gopro的红色指示灯,正在有规律地闪烁。
镜头刚好对准了院子中央。
直播间里。原本几百万在线吃瓜的网友,在看到这十几个老头胸前的校徽后,整个屏幕陷入了诡异的停滞。
整整十秒钟,一条弹幕都没有。
威廉斯往前迈了半步。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双手托着那本红色的聘书。天鹅绒的封皮上,用烫金工艺印着哈佛的校徽。
威廉斯用生硬、甚至带着点颤音的中文开了口。
“苏……苏先生。”
廊檐下的黄花梨摇椅上。
苏辰依然闭着眼。身上盖着灰色的羊绒毯。
林沐雪像只慵懒的布偶猫,趴在他的胸膛上。小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
男人宽厚的大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林沐雪的后背。
他没出声。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威廉斯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不顾地上的寒气,又把腰往下压了压。双手将聘书举过头顶。
“哈佛大学全体校董会,昨夜召开了紧急会议。”
“我们带着全人类对真理的敬畏,来到这里。”
威廉斯的语速放得很慢,生怕吵到藤椅上那个男人的清梦。
“只要您愿意接收这份聘书。哪怕只是在哈佛挂个名字,永远不需要您去授课。”
“我们愿意开出一百亿美金的终身年薪。”
这句话一出来。
院墙外面,似乎连风都停了。
站在墙根抽烟的沈长明,手指猛地一僵。
烟头烧到了指关节。皮肉发出一股焦糊味。
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赶紧把烟头甩在地上。用皮鞋底死死碾碎。
一百亿。美金。还只是年薪。
就为了买这个男人一个挂名。
旁边,顶着板寸头的武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秤砣。他使劲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被京城的冷风吹出了幻听。
牛津大学的副校长见威廉斯抢了先,急眼了。
他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麻省理工校长,冲到了前面。
“苏先生!牛津不仅出同样的价格!”
这老头急得冒出了一头汗。
“我们在英格兰还有一座占地两千亩的古堡!那是皇家专门拨出来的顶配流体力学实验室。只要您点头,那座古堡连同里面三百个博士后,全是您的私人财产!”